第20章 阿木,苏白,孙执事。(1/2)
天色还没全亮,孙执事的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外门执事级别的标配,正房一间,厢房两间,院子里种了两棵灵杏树。
院墙比杂役院的高出一截,墙头嵌着隔音阵法,外头听不见里头的动静,里头也听不见外头的嘈杂。
这种阵法在云岚宗不算稀罕物,但杂役院是没有的——杂役不需要隐私,他们和牲畜的区别只在于用两条腿走路。
正房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暖香,是昨夜燃尽的合欢香残留下来的气味。
紫檀木雕花大床上,锦被凌乱地堆在床尾,枕头歪了一个,另一个掉在地上。
孙执事半靠在床头,月白色的中衣敞着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头和枕面上,脸上带着一夜云雨之后特有的红润光泽,眼角眉梢都挂着餍足的慵懒。
她左边躺着阿木,右边躺着苏白。
阿木侧着身子,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细碎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苏白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孙执事的一缕头发,指节松松地蜷着。
眼睛半睁着盯着床顶的雕花,胸口缓慢地起伏。他心想“——以前挨鞭子的时候,鞭子是抽在背上的。现在不用挨鞭子了,但他说不清自己失去了什么”。
孙执事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左边的阿木,又看了看右边的苏白,伸出手同时在两人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温柔得像在拍两只刚断奶的小猫。“你们两个,”她笑着说,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现在是越来越懂得伺候人了。昨晚比上次又进步了,”
阿木被拍得红了脸,往她肩窝里又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带着没散尽的睡意:“是执事教得好。”苏白没有躲开她的手指,但也没有像阿木那样主动贴上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孙执事把苏白攥着她头发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
“孙执事,”阿木忽然撑起半个身子,仰着脸看她的眼睛,眼巴巴地问,“你喜欢我们吗?”
孙执事低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喜欢。呵呵。”
苏白在旁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阿木低,语气也不像阿木那种撒娇似的软,而是一种更加平稳的试探:“既然喜欢,为什么还一直想要得到温小凡呢?我们两个就可以好好伺候你。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们可以学。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孙执事的脸。阿木在旁边猛点头,连声附和:“对对对!小凡他那个人,脾气倔得要死,在矿坑里监工的鞭子抽下来他都不低头。他不懂怎么伺候人的,他连句软话都不会说。上次在食堂里你给他摆了一桌子好菜,他连筷子都不碰,这种人不值得你费心。我们两个听话,我们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别想着他了行不行?”
孙执事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把手指从苏白手背上收了回来,把阿木从肩窝里扶起来,坐直了身体,中衣从肩头滑下来。
“他不一样。”
四个字,声音很轻,语调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
阿木的表情僵住了。苏白放在小腹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他张了张嘴,想说“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但这话在舌尖上滚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因为孙执事说“他不一样”的时候,眼睛看向窗外,那种目光不是看人——是看一件还没到手又向往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用这种目光看他或者阿木。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孙执事微微皱眉,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架前取下外衣披在身上。
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她穿过院子。
打开院门,门外站着周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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