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叶烟凤的阴谋？（1/2）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温小凡刚把院子收拾完。
他正准备回屋打坐，院门被人敲响了。
温小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人几乎没有，会来敲他门的更少。
他走到门后，手搭在门闩上，没有立刻拉开。
“谁？”
“我。”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温小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孙执事。
他拉开门闩，把门打开半扇。孙执事站在门外，一个人。
今天穿的不是那身月白色执事道袍，而是一件素净的淡青色长裙。
她身后巷子里空无一人，银杏树的影子被晚风摇得一晃一晃的。
温小凡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也没有行礼，只是看着她。
孙执事倒也不恼，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的赤霞峰道袍，又从道袍扫到腰间那块新腰牌，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没想到啊，几天不见，温小凡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执事有什么事？”温小凡没接她的话茬，语气平淡。
“不请我进去坐坐？”孙执事偏了偏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你放心，我今日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温小凡的手指在门板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孙执事迈过门槛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
她把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但不刻薄的语气说了句“院子不错”，然后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温小凡没有坐。
他站在石桌对面，双手垂在身侧，等着她开口。
孙执事看他这副架势，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把帕子叠好放回去。
她抬头看向温小凡，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了认真的、不带太多修饰的表情。
“温小凡，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公事。纯粹是我自己想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温小凡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别以为做了赤霞峰的外门弟子就是好事。”
“我们做外门执事的，按规矩不能在外门弟子面前议论峰主。”
她停了停，手指在石桌边缘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听进耳朵里就烂在肚子里，别跟任何人说是我说的。你要是说出去——我也不会承认。”
温小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等着。
孙执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叶峰主的私事，你最好去了解一下。她这个人——怎么说呢——最喜欢帮助一些修为低又年轻的弟子。尤其是男弟子。”
她把“男弟子”三个字咬得很重。
“她帮人的方式很特别。功法、丹药、灵石，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她随手就给你。你现在的待遇你自己心里有数——她是不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
“但是，这些男弟子最后结局你想知道吗？”
温小凡眉头紧锁！
“我来告诉你——这么多年，被她帮过的男弟子，要不死了，要不疯了，要不失踪了。至于细节，没人知道。执法堂的卷宗里没有记录，赤霞峰的弟子名册上也没有痕迹。那些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温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想起了叶烟凤在杂役院厢房里说的那句话——“本堂主做事，只凭自己的心意，不需要更多的理由。”
当时他觉得这话率性洒脱，现在回过头去想，话从一个金丹期修士嘴里说出来，也可以意味着另一种东西——没有任何规则约束她，没有任何人能追究她。
温小凡听着这话，后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意。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孙执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
“温小凡，我是想得到你。从矿场上第一眼看到你站在第三排昂首挺胸的时候，我就对你上心了。你越是不低头，我就越想把你按下去。你越是扛得住五十杖一声不吭，我就越想听你求我一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是现在我也知道，可能已经无法得到你了。叶烟凤看上的人，我一个炼气九层的外门执事，拿什么跟她抢？她是金丹初期，我是炼气九层，我们之间隔了一道天堑。在你这件事上，我已经输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但是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想看到你死。你死在山洞里是一回事——。你死在叶烟凤手里是另一回事。我不想看到你这副硬骨头最后被她嚼碎了吐出来，跟之前那些男弟子一样，连个全尸都落不着。你自己小心吧。”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住了脚步，偏过头来。
“至于打你那五十大板——虽然是周瑾下的命令，但主谋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布的局，周瑾不过是我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你要想报仇，我随时等你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跨过门槛，淡青色的裙摆在巷口一闪就融进了夜色里。
温小凡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石榴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石桌上还残留着孙执事坐过的微温。
他把回屋换上干净的中衣，躺在床板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脑子里反复转着孙执事的话——“要不死了，要不疯了，要不失踪了。”
叶烟凤给他的印象是坦率、洒脱、凭心意行事，和她打交道比和孙执事那种笑里藏刀的女人舒服得多。
但孙执事笑里藏的刀是明的，你能看见，能躲。
叶烟凤的刀呢？她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丹药、功法、令牌、修炼资源，她给你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的。
但这种好到底是什么成色——是欣赏一个晚辈的好，还是欣赏一件藏品的好？温小凡翻了个身，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不管叶烟凤到底是什么目的，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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