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九幽轮回功（2/2）

又是一炷香过去，姬瑶汐闻到了温小凡身上散发出一股极淡极淡的气味，是灵力高度凝聚时才会产生的离子化气味，但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灵力凝聚度？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温小凡在入定中完全不知道姬瑶汐正在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九幽轮回功》第一层的口诀里。

这套功法和他之前练过的引气诀、养气诀完全不同——引气诀是一套简单的循环系统，养气诀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灵力淬炼和经脉温养的功能。

而《九幽轮回功》的复杂程度比它们高出好几个量级。

它让灵力在经脉内部形成多层旋涡结构，每一层旋涡都在对灵力进行二次压缩和淬炼，灵力的密度在运转过程中不断提升，而这种高密度的灵力又会反过来冲击经脉内壁，刺激经脉扩张和强化。

他前世研究流体动力学时见过类似的现象，但用灵力来实现这种效应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这套功法能创造出这种运行方式，创始人的修为和见识绝对高不可攀。

他按照口诀的指引推动丹田里的灵力沿着新的路径缓缓前进。

经过三个周天的循环之后，第一条侧脉终于被完全打通，灵力在侧脉里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旋涡结构开始形成。

第十个周天结束时，丹田里的灵力已经饱和到了炼气二层的极限。

第十五个周天，丹田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紧接着灵力总量猛地向上跳了一大截，像是被压紧的弹簧突然弹开。

炼气三层。他突破了。

他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看到姬瑶汐正站在他面前。

她的表情比刚才写功法的时候难看了好几倍，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连带着那两道剑伤都因为眉头拧得太紧而微微泛红。

“《九幽轮回功》是天罗谷最顶级的功法之一，本座当年修炼的时候，第一层用了一个月，已经被师尊称为百年不遇的奇才。你——一个矿奴出身的过滤器，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花了一个时辰不到就练成了第一层，还顺带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运气好。”温小凡说。

姬瑶汐用一种“你当本座是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再追问。

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靠回椅背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三层了，经脉的问题感觉到了吧。杂质不除，你后面的修炼会越来越难。炼气四层是个坎，以你现在经脉的堵塞程度，到了四层，灵力每运转一个周天经脉都会疼，硬冲的话经脉报废是迟早的事。”

“感觉到了。”温小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把写着功法的绢纸仔细叠好放进储物袋，“洗髓丹的事我会想办法。”

姬瑶汐没有接话。

她知道洗髓丹的价格对于一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也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温小凡走到门口，整了整身上的赤霞峰道袍，把腰牌挂正。

然后走出院子关上院门，往赤霞峰的任务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