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叶烟凤要动手了！（1/2）
温小凡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了攥拳，感受着丹田里那股比之前壮大了整整一圈的灵力在经脉里顺畅地奔涌。
炼气四层，这道坎他终于是跨过来了。
然后他下床穿鞋，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赤霞峰的道袍，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晨风很凉，方兰已经靠在巷口的树下等着了。
她手里拿着两个杂粮馍，看到温小凡出来，随手把一个馍塞进他手里。
“今天倒是起得——”方兰的话说到一半，嘴巴还张着，手里的杂粮馍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盯着温小凡，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丹田，又从丹田扫回他的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个调，“炼气四层？小凡师弟！你炼气四层了？”
“嗯。昨晚突破的。”温小凡咬了一口杂粮馍，嚼了嚼咽下去。
方兰把杂粮馍往石凳上一搁，绕着温小凡转了一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遍，然后停在他面前，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修炼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吧？”
“差不多。”温小凡说。
方兰的声音又拔高了半个调，“我修炼五年才到炼气五层！你三个多月就从炼气一层冲到炼气四层？而且你是什么灵根？金灵根下下阶！我是中阶雷灵根，按道理你的修炼转换灵力的效率比我低得多，比那些上上阶天灵根的更不用说。这怎么可能？”
她顿了顿，“难道还是因为暮老祖的灵力在你体内洗涤过？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温小凡又咬了一口杂粮馍，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个解释，我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方兰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算了，反正你这个人身上怪事多，习惯了。”
温小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会告诉方兰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不是因为暮千雪的洗涤，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用了另一个世界的思维方式来解析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
那些在别人看来晦涩难懂的口诀和心法，在他的认知框架里就是一套可以拆解、重组、优化的能量运行模型。
但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让人知道你的底牌等于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
“走吧，”方兰把最后一口杂粮馍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大师姐的课，别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讲经堂走去。
主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弟子们从各条巷子里走出来汇入主街的人流。
进了讲经堂，温小凡和方兰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方兰刚坐下就被几个相熟的女弟子拉过去聊天，温小凡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温小凡？”前排一个女弟子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同伴说话，但她大概不太擅长控制音量，声音刚好能让他听见。
“是他是他。你看他修为——炼气四层了？我记得他上次来上课的时候还是炼气三层吧？”
“你没记错。上次是三层，现在四层了。这才过了多久？两周？”
“两周就突破了？我卡在炼气三层快一年了！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灵丹妙药也得有灵石买啊。你看他那件道袍，洗得都快褪成白的了，能有什么灵石。”
“那就是体质问题了。听说他是暮老祖的过滤器，经脉被金丹巅峰的灵力冲过，虽然杂质堵得厉害，但前期的修炼速度确实比普通人快很多。”
“快很多也不是这么个快法吧？从炼气一层到四层，别人至少三年，他几个月？”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有人是单纯的好奇，有人是真心佩服，但也不乏酸溜溜的嫉妒和阴阳怪气的猜疑。
一个尖脸女弟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嘴角往下撇了撇：“快有什么用，下下阶金灵根，杂质一堵，到了四层也就是到头了。你没听吗？这种过滤器的体质，炼气四层就是天花板，再往上根本不可能。”
“也是。前期跑得快，后期没后劲，白搭。”
温小凡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习惯了。
方兰从女弟子堆里脱身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本绢册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天的讲义，我找人抄发下来的，你看看。”
温小凡接过绢册翻开。
扉页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个字——剑气的凝聚与释放。
讲坛上秦若兰还是一身白衣，还是那副清冷如霜的表情，目光从全场弟子脸上扫过的时候，温小凡感觉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今天讲剑气凝练，”秦若兰的声音清晰而冷淡，“剑气不是灵力化剑的简单放大。
灵力化剑是释放，剑气凝练是积累。
你们当中不少人已经能灵力化剑了，但为什么同样的化剑，有的人能一剑劈开巨石，有的人只能在树皮上划道印子？区别在凝练的时间。凝练一息的剑气和凝练十息的剑气，威力天差地别。”
她讲完之后照例让前排弟子上去演示。
几个炼气三层的弟子在讲坛上憋红了脸，凝练出来的剑气打在石靶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秦若兰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下去继续练”，然后抬眼看向了后排。“温小凡。”
整个讲经堂的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温小凡站起来，从台阶上走下去，站在秦若兰面前。
秦若兰的目光在他丹田位置停了不到半息——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炼气四层的修为，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凝练剑气，演示给我看。”
温小凡走到石靶前站定，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剑芒。
按照秦若兰刚才讲的口诀，他将剑芒凝聚成形，握在掌心持续凝练，灵力的密度在掌心被一层一层地压缩，金色剑芒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淡金变成了暗金，剑锋边缘的空气被灵力烧得微微扭曲。
他凝练了大约十息，然后抬手，剑芒激射而出。
金色小剑精准地打在石靶中心，一声脆响，石屑纷飞。
石靶中心被击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裂纹从窟窿边缘向四周蔓延。
讲经堂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炸开了锅。
“十息凝练？他刚才凝练了十息？我第一次凝练连三息都撑不住，灵力就散了！”
“关键不是凝练时间，是威力——他把石靶击穿了！那个石靶是黑岗岩，炼气五层的师姐都不一定能击穿！”
“他不是下下阶金灵根吗？下下阶灵根怎么能凝练出这么强的剑气？”
“你问我我问谁？我上阶水灵根，凝练五息就是极限了，他下下阶金灵根凝练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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