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玉女真金（2/2）

温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叶烟凤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玉女真气在运转的时候会散发一种特殊的气场——这种气场对男修有极强的诱惑力。它会放大你的欲望，撩拨你，让你心神不宁，让你本能失控。你能想象的最强烈的诱惑，在玉女真气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我们修炼的时候，这种气场的强度是平时的十倍百倍。如果定力不够，被欲望支配，结果只有一个——欲火焚身，走火入魔”。

温小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叶烟凤继续道：“走火入魔后。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本座当场杀了，因为走火入魔的男修会完全丧失心智，变成只知道交配的野兽，留着也是祸害。要么自己扛不住，经脉寸断，丹田碎裂，就算侥幸活下来，这辈子也废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温小凡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温小凡脑子里想着——孙薇对他说过的话。“叶烟凤最喜欢帮助一些修为低又年轻的弟子，尤其是男弟子。这些男弟子最后结局，要不死了，要不疯了，要不失踪了。”当时他只是把这句话当成一个警醒，现在这些碎片全部拼到一起了。叶烟凤拿这些人去修炼玉女真金，结果他们定力不够扛不住，欲火焚身，走火入魔，死的死，废的废。

孙薇的情报没有错。

他看着叶烟凤，声音冷静得出乎自己的意料：“所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那些被峰主收走的男修，后来都没有好下场。”

叶烟凤歪了歪头，嘴角又浮现出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在那里听到的传言？呵呵，没错，传言是真的。这些年不少男修虽然通过了苏瑶她们的考验，但是在玉女真气里控制不住自己，最后走火入魔。有些是被本座杀了的，有些是自己在走火入魔的过程中经脉寸断死的，还有些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修为全废，人也变得疯疯癫癫，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她说完之后也不着急催温小凡，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安静地看着他。

山风从崖底吹上来，把凉亭四周挂着的白色纱幔吹得飘飘荡荡，枫叶在阳光下红得像火。

温小凡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叶烟凤的话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脱光衣服，玉女真气，欲望失控，走火入魔，死或废。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两步，对着叶烟凤深深鞠了一躬。

“峰主，弟子感谢峰主的栽培和赏识。但是这件事风险太大了，弟子不敢赌。弟子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丹田里这点微末灵力连筑基期的零头都不到。那些筑基期的师兄们定力够强、修为够高，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峰主凭什么认为弟子能控制住？弟子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控制住。”

叶烟凤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温小凡直起身来，继续说道：“峰主说过，玉女真气的诱惑力是苏师姐的强十倍百倍。苏师姐昨晚只是坐在弟子旁边笑了几下，弟子就已经觉得很吃力了。如果是十倍百倍的诱惑，弟子真的不敢说自己能扛住。”

叶烟凤把团扇搁在桌上，声音沉了几分：“你就这点胆子？你在杂役院里扛了五十杖一声不吭，在孙薇和周瑾联手逼你就范的时候你宁死不从。你的骨头不是一直很硬吗？怎么到了这里就软了？”

“峰主，”温小凡的声音依然恭敬，但语气坚定，“骨头硬和白白送死是两回事。弟子在杂役院里扛五十杖，是因为弟子知道五十杖打不死人。”

叶烟凤看着他，然后她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缘，背对着他望着山下的云海。

山风吹动她石榴红的长裙。

“你说得没错，”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温小凡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这是送死。但本座收你做外门弟子，给你腰牌，给你功法，给你庇护——你以为这些是白给的吗？”

温小凡的后背微微绷紧了。

叶烟凤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欣赏的、玩笑的表情，而是一种冷硬的、不容置疑的、带着金丹初期修士全部威压的表情。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灌了铅，压在温小凡的胸口上。

“温小凡，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本座谈条件？这件事不是你说不愿意就可以不愿意的。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温小凡咽了口唾沫，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恐惧和不安，抬起头直视叶烟凤的眼睛。“峰主。如果弟子就是不同意呢？如果弟子宁死不从呢？”

叶烟凤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温小凡面前。

“宁死不从？那本座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真的去死。你以为你身上的光环——骨气、定力、天赋——这些在本座眼里是你活下去的理由？不。这些都是本座用你的理由。你死了，对本座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个合适的修炼辅助者，再找下一个就是。但你自己呢？你的命，你不要了？”

温小凡的牙关咬紧了。

叶烟凤退后半步，“温小凡，没有本座，你根本活不到今天。你以为你是凭什么从孙薇和周瑾手里脱身的？是本座亲自去杂役院把你收进赤霞峰的。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赤霞峰安安稳稳地修炼三个多月，没有人来找你麻烦？是本座在给你撑腰。没有本座你以为周瑾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会放过你？没有本座收你做外门弟子，给你身份，给你庇护，你早就被孙薇和周瑾弄去当炉鼎了——你的下场，会比死更惨。”

“本座给你的东西，功法、丹药、灵石、腰牌、身份、庇护，每一样都是真的。现在本座要你用行动来回报。这叫知恩图报。”叶烟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冰冷更让人后背发凉。

温小凡站在凉亭中央，山风吹在他脸上，额头上的碎发被吹得微微晃动。

他看着叶烟凤的眼睛，那张浓烈大气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只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金丹初期的峰主，云岚宗执法堂总堂主，一百多年的阅历和修为压下来，他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在她面前确实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平稳：“峰主说得对。没有峰主，弟子确实活不到今天。峰主的恩情，弟子记在心里。但是峰主——恩情是一回事，让弟子去送死是另一回事。弟子欠峰主的，可以用别的办法还。做任务、攒灵石、为赤霞峰做贡献，甚至——弟子将来修为上去了，可以为峰主做更多事。但玉女真金这件事，弟子真的不敢赌。”

“你还在跟我讨价还价。”叶烟凤冷冷道。

“弟子不敢讨价还价。弟子只是——”温小凡深吸了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了。叶烟凤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么答应，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