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方兰离开了！（2/2）
“给方兰师姐。”温小凡说。
秦若兰的眉毛微微一挑。
白露偏头看了秦若兰一眼，又回过头看向温小凡。
苏瑶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三位师姐旁边，盯着温小凡的脸，眼睛里满是意外。
“方兰？”秦若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的。”温小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红痕，声音放得很轻。
“弟子不知道修炼玉女真金什么时候会走火入魔。也许弟子能坚持一年两年，也许下个月就扛不住了。弟子这条命——不是弟子自己能决定的。但弟子不希望到时候死了，还欠着别人的债。”
他抬起头，迎上秦若兰的目光：“弟子刚进赤霞峰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方兰师姐带着弟子熟悉环境、安排住处、讲解课程。弟子测出下下阶金灵根被人嘲笑的时候，是方兰师姐站出来替弟子说话。弟子选万剑法则，贡献值不够，方兰师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贡献值垫出来，连什么时候还都没提过。后来弟子攒灵石买洗髓丹，灵石不够，方兰师姐把自己攒的全部积蓄——整整二十块中品灵石——借给弟子。”
他停了停，声音有些发涩：“弟子欠她的，不止是灵石和贡献值，还有人情。她帮了弟子那么多次，弟子从来没机会还。如果以后弟子走火入魔死了，这份人情就永远还不了了。所以弟子想在还活着的时候，把这份人情还了。”
偏房里安静了下来。
秦若兰低头看着温小凡。
白露轻轻叹了口气。
柳如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苏瑶那副嬉笑的表情完全收起来了，只剩下一种温小凡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复杂神色。
秦若兰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筑基丹如此珍贵，你却拿它来还人情！这样吧师尊那边我帮你去说。以你辅助修炼玉女真金的贡献，一颗筑基丹应该不成问题。”
“谢秦师姐。”温小凡再次躬身。
苏瑶走到温小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师弟，说实话，师姐见过各种男人。有为了灵石丹药讨好女人的，有为了地位身份卑躬屈膝的，也有为了保命什么都肯卖的。但是为了还人情，用筑基丹来还人情——你知道吗，一颗筑基丹就是二十块上品灵石。这份礼对一个炼气期弟子来说重到了极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你这番心意，我佩服。但是师弟——方兰昨天就告假了。”
温小凡愣了一下。
苏瑶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方兰家里出了重大状况，昨天就递了告假文书，回老家去了。她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这一去，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温小凡沉默了。
方兰走了。那个嘴硬心软、省吃俭用攒灵石借给他的方兰师姐，昨天已经离开云岚宗了。他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秦若兰看着他的表情，开口道，：“筑基丹的事，我可以替你留着。等方兰回来，我亲手交给她，说明这是你送给她的。。”
“谢秦师姐。”温小凡说，声音低沉。
秦若兰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白露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温小凡一眼，轻轻说了句“好好休息”。
柳如眉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瓷瓶，然后快步跟上白露。
温小凡低头一看，是一瓶疗伤膏。
苏瑶最后一个走。她在门口停了一步，说了句“师弟，保重自己”，然后水绿色的裙摆一闪，消失在了门外的晨光里。
门重新关上了。
温小凡站在偏房里，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瓷瓶。
疗伤膏，柳如眉给他的。
他想起昨晚柳如眉给他修复经脉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表情始终是冷的，但她的灵力很温柔。
这个女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但会在他挨了罚之后默默地给他塞药。
四女离开后直接去了叶烟凤的住处。
叶烟凤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是那把画着牡丹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她看到四个徒弟进来，把团扇往旁边一搁，坐直了身体。
“去看过他了？”
秦若兰站定，拱手行礼：“回师尊，已经看过了。温小凡手上的经脉已经修复，没有后遗症。他情绪也稳定了，说愿意配合修炼。”
叶烟凤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哦？昨晚还骂本座，今天就愿意配合了？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滑头？”
“这次应该不是。”秦若兰说，“他提了一个条件——要一颗筑基丹。”
“筑基丹？”叶烟凤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他才炼气四层，要筑基丹做什么？”
“不是给自己用的。”秦若兰把温小凡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方兰如何帮他，他如何欠方兰的人情，他怕自己走火入魔死了还不了这份人情，所以想在还活着的时候用筑基丹还债。
叶烟凤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白露在一旁温声说道：“弟子觉得，温小凡这个人，确实和以前那些男修不一样。
柳如眉开口：“他欠方兰的人情，一直记在心里。这样的人，不是坏人。”
叶烟凤转头看向苏瑶：“你呢？你怎么看？”
苏瑶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弟子以前觉得他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倔驴。但今天他说的那番话——说实话，弟子对他有些改观了。他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他是谁对他好他就记在心里，欠了人情就想还。这种人，在修仙界里不多见。”
叶烟凤靠在榻背上，手指在团扇的扇柄上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脆爽朗，在室里回荡了好几息才消散。
“本座就说嘛。”叶烟凤笑着，眼尾的朱砂痣微微上扬，“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识人无数，不会看走眼的。这个温小凡，骨气、定力、天赋、心性，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他昨晚骂本座，本座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喜欢他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才是真正值得驯服的。”
她站起来，在室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四个徒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
“你们四个听好了。这个温小凡，本座一定要驯服他。不只是驯服他的身体——身体驯服太容易了，砍一只手不够就砍两只，打一顿不够就打两顿，总能让他听话。本座要的，是驯服他的心。本座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跪在本座脚下，主动把那条倔筋抽掉，变成本座最喜欢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