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毁灭，新生（二）（2/2）

苏瑶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白露把她拉回队伍里，柳如眉握住了她的手。

远处的山峰上，绿妩棠站在一棵老松的枝丫上，墨绿衣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行刑台上那个站在青石板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这是什么狗屁气运之子？”她自言自语，“我养的灵宠都比你运气好。经历这么多——现在还要被人用雷劈死。冥后说你是气运之子，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气运没有，霉运倒是满的。”

乌云已经聚集到了行刑台上空。

暮千雪长剑往下一挥。

一道手臂粗细的金色雷电从乌云中劈下来，直直地砸向温小凡的天灵盖。

绿妩棠叹了口气，然后她动了。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动的——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摸不到她的衣角。

她只是在雷电落下来的前一个瞬间出现在温小凡身后，灵力屏障无声无息地罩住他的身体，然后抱住他的腰，在雷电砸下来的同时带着他离开。

行刑台上炸开了一团刺目到极点的金色雷光。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等雷光散去，青石平台上多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坑底的岩石被雷电劈成了焦黑色，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坑内空无一物——没有尸体，没有碎骨，没有衣料残片，什么都没有。

人群中有人颤抖着说了一句：“他……他被劈得什么都不剩了。”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暮千雪站在巨坑边缘，低头看着坑底那片焦黑的岩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绿色灵力波动，但那波动太微弱了，快到连她都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长剑收回储物空间，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好了。”暮千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温小凡已经被雷电劈得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了。本座已经为你们解恨了。”

外围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句“终于死了”，有人还在盯着那个巨坑发呆。但没有人露出胜利的笑容——她们的恨意找到了出口，但出口的那一头是一片虚无。

恨的人死了，恨本身却没有消散。因为恨的根源从来就不是温小凡。

暮千雪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好好修炼，恢复身体。天罗谷和红潇云楼欠我们的，总有一天要血债血偿。”

她把右手按在胸口，朝所有人微微低头，这是云岚宗宗主对弟子们表示歉意的最高礼节。

“本座向你们承诺。等我们重建云岚宗，等我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本座会亲自带队，踏平天罗谷，荡平红潇云楼。她们对你们做的每一件事，本座会让她们百倍偿还。”

人群安静了几息，然后宋长老第一个回应道：“愿随宗主雪耻。”

然后是更多人的附和声。

“愿随宗主雪耻！”

“血债血偿！”

“踏平天罗谷！”

“荡平红潇云楼！”

一百多人的吼声在山崖上回荡，把头顶的乌云都震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