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切都不一样了！（2/2）

程远听不进去，柳青听不进去，韩铁也听不进去。

他们三个已经把心里那扇门关死了，钥匙扔了。

而他呢？他关了一半，苏白也关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是他们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转过身，往洞口走去。

苏白跟在他身后。

程远、柳青、韩铁三人走在最后，五人的黑袍在幽暗的石廊里拖出五道长长的暗影。

洞口外，阳光刺目。阿木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瞳孔在黑暗里待了太久，骤然见到阳光，一阵刺痛。

等他适应了光线，他看到了四道跪在地上的身影。

孙薇跪在最前面，周瑾跪在她旁边，陈秀娥跪在周瑾旁边，柳如跪在最边上。

四人穿着玄天宗内门弟子的深紫色道袍，袖口绣着银色的剑徽。

四人的修为都是筑基初期——

孙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在阿木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然后她带头，四女齐声道：“恭喜五皇灵力过滤干净！”

阿木抬了一下手。

四女这才站了起来，垂手立在原地。

苏白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孙薇面前。语气平淡：“孙薇，你们四人等会把这个山洞毁了。里面的所有痕迹都要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孙薇低着头。“好的，我明白。一定办好。”

程远走到孙薇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然后抬手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啪。又脆又响。

孙薇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嘴角渗出一丝血，顺着下颌滴在深紫色的道袍上。

她眼睛里全是困惑和恐惧。

“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程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后要叫主人，要称自己是奴婢。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好的，我明白’——这是奴婢对主人说话该用的语气吗？”

四女同时跪下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地面上，几下就磕出了血。

孙薇的声音在发抖：“是的主人教育的对！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瑾、陈秀娥、柳如也跟着磕头，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

韩铁走到孙薇面前。

他弯下腰，伸出右手捏住孙薇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孙薇被迫仰起头，对上韩铁那双暗沉的眼睛。

筑基巅峰的灵力威压从他体内溢出来，压在孙薇身上。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本皇感觉你很不服。”韩铁说。

孙薇连忙摇头。“奴婢没有。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目光越过韩铁，看向阿木和苏白。

她看着阿木——这个曾经跪在床边给她穿鞋、枕在她肩窝里问“执事你喜欢我们吗”的少年。

她看着苏白——这个曾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她做糖醋排骨、安静地坐在她旁边说“执事喜欢就好”的青年。

她的眼睛里带着祈求。

阿木移开了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块碎石，像是在研究那块石头的纹理。

苏白没有移开目光，但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样看着孙薇，然后淡淡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山洞深处那片黑暗，好像那里有什么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孙薇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她曾经是外门执事，炼气九层的修为，在云岚宗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收了阿木和苏白做炉鼎，给他们丹药，给他们衣服，给他们请礼仪教习，把他们包装成云岚五公子，让他们站上了云岚城演义中心的舞台。

那时候她是他们的主人。他们给她穿鞋，给她梳头，跪在床边说“执事你回来了真好”。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永远——她拥有他们，他们属于她。

现在他们已经是她的主人。虽然她还在他们身边，但是一切已经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