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劫！（2/2）
岩壁被劈穿了一个大洞，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整座山都在颤抖。
洞府内，温小凡刚刚完成基因改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了——丹田里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经脉的宽度和韧性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宣告着一种脱胎换骨的新生。
他筑基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后那道天雷就砸了下来。
他本能地运起所有灵力去挡，但筑基期的灵力在天地之威面前不堪一击。
雷电穿透他的防御，直接打在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一个凹陷，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落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胸口剧痛无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整个手掌都在冒烟，皮肤被雷电烧得焦黑。
他艰难地爬起来，膝盖在发抖，胳膊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脸上那个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抬起头，透过被劈穿的洞顶望向天空。
云层深处又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天劫还没结束，第一道只是开胃菜。
“老天——”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而破碎，“你他妈的和我过不去吗？”话音未落，第二道天雷劈了下来。
他运起全身灵力，丹田里的灵力气旋疯狂旋转，经脉里的灵力被他催到了极致。
他没有被动防御，他朝那道天雷劈出了自己最强的一道剑芒。淡金色的剑芒和金色的天雷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剑芒碎得很干脆。天雷几乎没有被削弱任何力量，继续朝他劈下来。他再次被劈飞。
这次飞得更远，直接撞在了洞府最远处的石壁上，整个人嵌进了岩壁里，后背的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落在地上，趴在碎石堆里，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同时往外渗。
他趴在地上，手指勉强动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乌云，看着云层深处那道正在酝酿的第三道天雷。他知道这一道劈下来，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嘴唇被血粘在一起，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个天——就容不下我温小凡？”第三道天雷的金光越来越亮。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胳膊剧烈抖动，撑了两下又摔回去了，“是我不该活着吗？是我活着就是错吗？”他的手指抠进了碎石缝隙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第三道天雷在云层深处咆哮，金光越来越刺目。
“老天！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我已经够难了——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不是悲伤，是愤怒。是一种被天地万物同时抛弃了之后，从骨子里炸出来的不服。
“今日天要亡我——只要我温小凡今日不死——”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吼出来，“我就要逆天而行！我要让所有想掌控我命运的人——永远无法掌控！我要让所有觉得我该死的人——永远无法杀死我！今日我若不死，来日我要让天为今日所为，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吼完最后一个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洒在碎石上。
他的胳膊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碎石，意识开始模糊。他没有力气了。
绿妩棠远远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小凡，又抬头看了看那道即将劈下来的第三道天雷。
她转头看向冥后。
“冥后，要救他吗？”她问，声音急促，“不救的话，下一道雷就会要他的命。”
冥后眉头紧锁。
不是因为天雷的威压，不是因为温小凡的惨状。
是因为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气运之子会有天劫？为什么气运之子还会有天罚？她活了千年，什么没有见过，但此刻头顶那片乌云，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气运之子不该是天道的宠儿吗？不该是顺天承运、逢凶化吉吗？可这天道——分明是要他死。
她没有想明白，但是她知道再不出手温小凡就要死。
“救他。”冥后抬起手。
绿妩棠化作一道绿光出现在温小凡面前。
第三道天雷正好劈下来。
绿妩棠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道墨绿色的灵力屏障在她掌心展开。
天雷砸在屏障上炸开刺目的金色光芒，冲击波把洞府四壁的碎石全部掀飞。
绿妩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道天雷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
第四道天雷紧跟着劈下来。
然后是第五道。
第六道。绿妩棠咬牙道。“就算是金丹修士的元婴天劫，也不过三道。一个筑基突破，六道天雷？”
第六道天雷砸下来的时候，她脚下的地面裂开了数道缝隙，墨绿色的灵力屏障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好在天雷停了。乌云开始散开，雷鸣渐渐远去。
绿妩棠收起灵力屏障转过身，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温小凡。
他整个人瘫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衣袍早就被天雷劈成了碎片，露出
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搭了一下他的腕脉。
经脉里的灵力虽然微弱但还在流转，丹田里的灵力气旋没有散，筑基的根基还在。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真是气运之子吗？”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气运之子怎么会有天劫？”绿妩棠看着温小凡昏迷的脸，心里再一次对冥后的判断产生动摇。
如果天道本身就想杀他，那他还能活到金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