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报名！（2/2）

她看着那些坐在棚子里喝茶聊天的天骄们，又看了看自家公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柳清霜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就是来陪跑的。这些世家宗门的天骄，出身好，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资源堆出来的。再加上容貌、才艺——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温小凡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棚子里那些人身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凤九天的冷傲，沈玉楼的高雅，萧烈的霸道，花玉痕的妖冶，楚凌云的飘逸，墨无双的从容。

这些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论修为、论容貌、论才艺，他确实样样不如。

但他没有露出任何沮丧的表情。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人几眼，只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前方的队伍。

他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女帝盛紫烟这种活了快两千年的女人，什么美男子没见过？什么才子没见过？这些人再优秀，在女帝眼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要想让她多看一眼，靠的不是容貌和才艺——这些东西她见得太多了，早就审美疲劳了。要靠的是“特别”，是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地方。

“温道友心态确实好。”柳清霜看着温小凡平静的侧脸，“那些人一个个金丹期，排场又大，换了一般人早就自惭形秽了。温道友倒是面不改色。”

温小凡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本来就是来陪跑的。能被选上是运气，选不上是常态。既然没抱什么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倒让柳清霜愣住了。他看了温小凡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温道友豁达。这份心态比那些世家子弟强多了。”

陵玥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知道他说的“陪跑”八成不是真心话，但是他既然这么平静，说明他心里有底。至于这个“底”是什么，她猜不出来。

队伍缓慢的往前挪动。

评审女官们审核的速度不快。

每一个，都要查修为、验容貌、测纯阳之身，最后在报名玉牌上刻下名字和编号。

温小凡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那些被淘汰的人。

有的人修为够了，但容貌不达标被筛下来，一脸不甘地带着侍女离开。

有的人容貌和修为都够了，但纯阳之身没通过——评审女官只是看了一眼检测法器上的红光，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符，请回”，那人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走了。

然后轮到柳清霜。

最后终于轮到温小凡了。

他走到报名桌前，桌后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官袍的女修，筑基初期修为，面容严肃。

“姓名。”

“温小凡。”

“修为。”

“筑基中期。”

“灵根。”

“金灵根，下下阶。”

女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在报名册上登记了几笔，然后指了指桌上那块水晶板。“把手放上去，测纯阳之身，确认信息。把手袖取下来。”

温小凡把手袖取了下来。

他伸出右手，按在水晶板上。水晶板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表面浮现出几行字——修为：筑基中期。灵根：金属性，下下阶。纯阳之身。

这一刻，他掌心那两道紫黑色的贯穿疤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水晶板的光芒把疤痕照得格外清晰——铜钱大小，凹凸不平，像是两只畸形的眼睛。

那是暮千雪拿他做过滤器贯穿他手掌时留下的，永远也消不掉。

旁边一个男修先看到了，指着温小凡的手掌，声音又尖又响。“贯穿疤痕？那是贯穿疤痕！他是过滤器！是过滤器！”

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过滤器？就是那种给高阶修士净化灵力的耗材？”

“对对对！被触须贯穿四肢，灵力在体内反复冲刷，杂质留在他们经脉里——就是那种过滤器！”

“过滤器怎么还活着？不是都会死吗？”

“你看他手上那两道疤，又紫又黑，恶心死了。这种人怎么也来报名选妃？”

“一个过滤器，一个废物，也敢来参加女帝陛下的选妃？谁给他的勇气？”

“这种过滤器，杂质全堆在经脉里，修炼速度比正常人慢不知道多少倍。他能修炼到筑基中期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呀？”

“你看看他的灵根——下下阶金灵根！双废！灵根废，体质废！”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陵玥站在温小凡身后，听着那些嘲笑声，脸涨得通红。

她的手指攥得咯咯响。她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冲出去骂人，温小凡伸手拦住了她。

“公子！”陵玥转头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他们——他们太过分了！你让我去骂他们！”

“不用。”温小凡说，声音很平静。

“可是——”

“陵玥。”温小凡看着她，“他们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过滤器，我手上的疤痕确实难看。”

陵玥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不是的”，想说“公子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强”，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咬着嘴唇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低下头退后一步。

女修确认完登记信息，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玉牌上刻着一个“妃”字，是参加初选的凭证。“初选玉牌。拿好。丢了不补。七天后参加初选。”

温小凡双手接过玉牌，收入怀中。“多谢。”他转身往回走。穿过人群的时候，那些嘲笑声还在继续，有人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生怕他听不见。他没有看任何人，走得很稳。

回到柳清霜旁边，陵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眶还是红的。

温小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陵玥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柳清霜站在旁边，他看着温小凡，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同情，是一种认真打量之后才会有的欣赏。

“温道友，”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果然与众不同。别人如此嘲笑你，你竟然如此平静。在下佩服。”

温小凡看着他。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从见面到现在始终彬彬有礼。

在所有人都嘲笑他的时候，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本身就不寻常。

在这个世界里，不嘲笑弱者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另有目的。这个世界圣人他没见过，另有目的的倒是见了不少。

“柳道友也和别人不一样。”温小凡说，语气平淡。“别人笑我，而你却没有。”

柳清霜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温小凡会反过来把问题抛给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温道友，在下说过，与你一见如故。既然是朋友，又怎会嘲笑？”

温小凡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温小凡走在最前面，陵玥跟在他左边，一路上都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

柳清霜走在右边，脸上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