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天帝！（2/2）

石壁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柳清霜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石阶很长。

两壁上有细小的灵光。。

走下大约几百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大的地下空间，穹顶极高，顶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星形灵晶，每一颗都亮着柔和的光，像一片被搬进地底的星空。

空地的正中，有一小片竹林。

竹林里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一个穿白袍的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柳清霜，正提壶倒茶。

他的头发极长，黑得像墨，垂在肩后，几乎和地面相触。

他的身形不实，能隐约看到后面的竹影。

他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和这片空间本身融为一体。

柳清霜站在竹林的边缘。

他没有再往前走。

他看着那道虚影，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嘴唇动了动。

“几百万年了。”那白袍人先开口了，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终于有男子走到这里了。”

柳清霜的眼睛一热。

他缓缓弯下腰，行了一个极重的礼。

“晚辈柳随风，见过天帝。”

白袍人没有回头，只是把刚倒好的茶推到了石桌对面。

然后他转过脸来。

那是一张看不清年纪的脸。

眉目疏淡，像画上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柳清霜身上，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男身有缺？”白袍人说。

柳清霜身体微微一僵。

过了两息，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前辈看出来了。”

“你身上的阳息不完整，缺了一部分。”白袍人的声音很淡。

柳清霜沉默片刻，然后说：“晚辈为了打破这世道规则，把自己变得不男不女。身体不净，纯阳有亏，但只有这样，才能绕开这片天地对男子的压制，把修为推到化神。为了突破化神，晚辈……舍弃了男身。”

白袍人听了，长久没有作声。

他把手中的茶杯轻轻转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柳清霜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以为几百年了，自己早就不会疼了。

可这一刻，他竟有些想哭。

他咬了咬牙，把那点酸意逼回去，重新郑重地行了一礼：“为了大道，晚辈什么都愿意牺牲。男身女相，只是皮囊。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都值得。”

白袍人没有接话，只问：“你千辛万苦找到本帝这里，是为了什么？”

柳清霜直起身，看着那道几乎要散进风里的虚影，说：“带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