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女帝到底是个什么人？（2/2）

“紫英姐，这还用问吗？”他说，“来参加选妃的无非就是想找一个依靠。我一个矿奴出身的散修，没有资源，没有关系，要想把修为再往上走，只能依附强大的女修。女帝陛下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人，所以我来了。”

陆紫英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很合理。

合理到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矿奴出身，没有根基，想靠选妃翻身，这很真实，他说他是来找依靠的，她信。至少，比那些嘴上说着“倾慕陛下”的人可信多了。

温小凡反过来问她，“紫英姐在宫里一百年了？”

“差不多百年吧！”陆紫英说。

温小凡问道，“那女帝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陆紫英迟疑了一下。

温小凡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不是很好答。

女帝的脾性、喜好、行踪，在宫里都是不能随便议论的。

可她也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在沉默片刻之后开口了。

“陛下是古往今来最英明神武的帝王。”她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分，像是背书一样，她说“陛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修为通神，德行配天。若不是陛下坐镇神州，这天下早就被妖兽踏平了，哪还有我们站在这里说话的份。”

她说得天花乱坠，越说越顺，像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可能背了无数遍，只等有人问起，就能一字不差地倒出来。

温小凡听完道：“陛下果然了得。”

“紫英姐，你在宫中这么多年，你觉得……女帝陛下有爱过那位男妃，或者说她拥有过爱情吗？”

陆紫英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温小凡会问得这么直。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解释，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

“陛下需要爱情吗？”她反问道，“陛下只要想，天下间什么样的男人要不到？只要她愿意，所有男子都会跪到她面前，任她挑选。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样的男人。她可以一百年选一次男妃，也可以五十年、二十年就选一次。她身边永远有年轻、英俊、温顺的男子陪着。她需要什么爱情？”

温小凡听着，没有反驳。他低着头，看着火，轻轻拨了一下，火苗蹿起来。

“紫英姐，你说得对。”他说，“陛下不需要爱情。她想采哪朵花就采哪朵花，想要什么样的男子就可以有什么样的男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活了两千多年，她的心没有对谁热过，也没有谁真正对她热过。她不会真正去爱一个人，也不会有人真正去爱她。围绕在她身边的，不是有所求的，就是带着目的的。”

陆紫英听着，脸上表情冷淡。

“可她再强，也终究会老。修士的命数再长，也终究有大限。她总有一天会走到那个尽头。到那时候，她回过头来看这一生，看到的只会是一朵接一朵的花，她只是采，从来没有结果。那些人从她身边走过去，都只是遇见，没有故事，没有结局。她这辈子，连一个值得在临死前想起来的人都没有。”

温小凡的声音不高，说得也不快，像是自己琢磨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把这些话从肚子里一点一点地掏出来。

“所以你说她可以拥有全天下任何男人。”他看向陆紫英，“我倒觉得，她什么都没有。她拥有的，是一场又一场被安排好的相遇，和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壳。”

陆紫英沉默了。

“你说这么多。”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一些，“还不是一样要来选妃，要依附女帝陛下。”

温小凡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是。我一样来了。一样要跪在这里，等她挑。”他说，“因为我没有选择。紫英姐，在这个世道里，像我这样的男人，原本就是最底层的命，是没得选的。”

他看着陆紫英，语气很平，：“可如果有一天，我真正有得选了——”

“我希望和我爱的人，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修一个小院子。我种花，她养鱼。白天她做饭，我烧火。夜里她在我旁边，两人靠在一起看看星星看月亮。不去争什么长生，不去算什么未来。就守着一个人，过完这辈子。”

陆紫英看着他，眼里有了一点极淡的波动。她没再说什么，只把脸慢慢转回火堆上。

温小凡也没再说话。他今晚说这么多就是想从陆紫英口里，知道女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有了解女帝，才能知道她为什么要弄这个规则。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夜风继续吹。火堆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层暗红色的余烬，在风里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