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温小凡，不能留（1/2）
温小凡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天已是深夜了。
他把门关好，点上灵光灯，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忙了一整天，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他躺到床上，忽然觉得后腰底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他皱着眉头伸手往被褥
借着灵光灯一看，是个黑色的罗盘。
温小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没了。
这东西和绿妩棠给的，一模一样。
他的储物袋在进天牢的时候就被收走了。他身上唯一一直带着的，只有贴身藏着的那枚金币。
这个罗盘怎么会出现在他床上？
他盯着手里的罗盘，心跳一点一点快了起来。
“这是她放的？或者说她安排人放的？”温小凡低声道。
温小凡坐在床沿上，把罗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片刻后，他下了床，蹲下身，把罗盘塞到了床底最深处。
他无奈一笑，“这是让我别忘了任务。”他低声说。
他重新躺回床上，翻了好几次身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小凡照例起床。
内侍服穿好，铜牌挂好，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他今日比平时早了一刻钟，没有直接去后殿，而是拐到了女帝寝宫外面的那条宫道。
女帝寝宫他来过几次，但都是在外面候着，从来没进去过。
寝宫极大，红色的宫墙高得离谱，墙头上覆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那层光膜不是普通禁制。温小凡用神识轻轻碰了一下，只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像撞在了一堵铁壁上。
“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他皱了皱眉，“靠近就会被弹回去。别说偷偷进去了，就是摸一下墙，外面的人都能感觉到。”
他沿着宫道慢慢走，目光始终落在寝宫四周。
除了正面的大门，寝宫还有两个侧门，但全部紧闭。
门口还悬着几道灵纹。
“强行进不去，偷偷进也不行。”温小凡心里盘算，“唯一的可能，就是女帝让我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
女帝两百年都没让人进过寝宫，自己一个内侍，拿什么进去？
他正低头想着，前面拐角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温小凡！你在干嘛？”
那声音极冷，带着透骨的压迫。
温小凡整个人一僵，抬头看见盛紫烟正站在前面的宫道上。
她没穿凤袍，只穿了一件暗金色的常服，长发随意挽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温小凡反应极快，立刻弯腰行礼：“小人见过陛下。”
盛紫烟没有动，也没有让他起。
“温小凡。”她走近一步，“你还没回答孤。”
温小凡头低着，脑子飞快地转。
“回陛下，小人在等陛下。等得有些无聊，就随处走了走，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
“无聊？”盛紫烟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以前你来这里，在殿外站着一动不动，现在不但敢动，还敢逛起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孤对你太好了？”
温小凡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小人不敢！小人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
盛紫烟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
“起来吧。”
温小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站到一旁，老实的不能再老实。
盛紫烟转身往另一条宫道走：“走吧，陪孤用膳去。”
温小凡应了一声，小跑跟上。
他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一关混过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膳殿。
吃完早膳，女帝带着温小凡来到她的行宫。
女帝的行宫在御花园西侧，叫“凤仪宫”。
这地方和前面那些大殿不同，不设御案，不摆朝务，殿内铺满软毯，四壁挂满鲛绡纱，几盏灵光灯笼高高挂着。
这里就是女帝平日里歇着、听曲、看舞、喝酒解闷的地方，朝臣进不来，连内侍和女官，没有召唤也不能随便入内。
温小凡一路跟着女帝走进去。
容娘走在他前面，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到了这里，你就安静伺候，别乱说话。”
温小凡连忙点头。
殿内已经有人候着了。
两排小宫女见女帝进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女帝也不看她们，走到殿中那方软榻前坐下，半倚着靠枕，朝容娘道：“去把南宫月他们叫来。今日孤想听曲看舞。”
容娘应下，亲自去办。
温小凡则被另一个女官引到软榻斜后方的位置，站在一盏灯旁。
没一会儿，人来了。
先进门的是南宫月，他身后依次是慕容清、夏侯临、东方玉。
四人走到殿中，齐身跪下。
“臣夫拜见陛下。”
女帝抬了抬手指：“起来吧。今日不必拘礼。孤有些乏了，你们谁来先给孤解解闷？”
南宫月最会看眼色，连忙说：“陛下想听什么，臣夫们就演什么。琴、箫、剑、歌，都备着呢。”
女帝微一点头，说：“那就都来一遍吧。”
四人起身，各自准备。
慕容清走到琴案前坐下，把琴摆正，十指搭上琴弦。
南宫月取了玉箫，站在慕容清身侧偏后。
夏侯临走到殿中央，朝女帝抱拳，软剑已经解下，握在手里。
东方玉退到殿右，展开折扇，准备和着曲调吟唱。
慕容清先动了弦。
琴声清越，像月下风过松林，一声接一声。
南宫月的箫声很快跟了上来，像一条银丝从远处飘来，又轻又软，贴着琴声游走。
夏侯临的软剑在殿中舞开。
剑势一起，满殿都是剑风，但他把剑收得极好，剑气只在身前数尺内翻动，连纱幔都没掀起多少。
东方玉展开扇子，低声唱起词。
他唱的是古调，配着琴箫剑舞，声音清润如水，字字又准又柔。
温小凡在后面看着，心里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四个人，没一个简单。
放到外面去，随便哪一个都能让半个城的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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