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女帝的愤怒（2/2）

温小凡看着那只瓷瓶，心里动了一下。

清心丹，还是极品的。他刚想伸手去拿，指尖都还没碰到瓶身，盛紫烟忽然又伸出手，把瓶子拿了回去。

“哦，算了。”她把瓶子重新塞回袖中，神色淡淡的，“你不是很能忍吗？给你也是浪费。你不需要，你忍住就行。”

温小凡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收了回来，尴尬地放在膝盖上。

他当然看得出来，盛紫烟在消遣他。

“陛下说得是。”温小凡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无奈，“小人自己忍住，小人不配用这么好的丹药。”

盛紫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忍，但是还是非常气愤温小凡昨天晚上的做法。

盛紫烟忽然冷冷道：“温小凡，孤不美吗？”

温小凡一愣，抬起头：“陛下何出此言？陛下的美，天下无人能及。”

“身材不好？”盛紫烟接着问。

“陛下……陛下说笑了。”温小凡有些招架不住，低下头，“陛下的身材，自然也是无人能及。”

“那你为何对孤没有想法？”盛紫烟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你既然觉得孤美，为何不碰孤？温小凡，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温小凡猛地抬起头，：“不是！陛下，小人很正常！”

“正常？”盛紫烟冷笑一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个正常男人，昨晚那种情况，早就该扑上来了。你倒好，推三阻四，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愿碰孤一下。温小凡，你告诉孤，到底是孤不够好，还是你脑子有病？”

温小凡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陛下，小人……不是没想法。小人也是男人，面对陛下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想法？但小人不想乘人之危。小人希望，若是真有什么，也该是双方都清醒的时候。那样……对陛下才算公平。”

盛紫烟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以为温小凡会继续用身份低微那套来搪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的话里有那么一点真心，可就是这真心，反而更戳人。

“公平？”盛紫烟冷哼，“孤需要你来说公平？”

温小凡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盛紫烟看着他这表面副逆来顺受，其实内心又死倔死倔的样子，心里那团火又拱了起来。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个矿奴凭什么在她面前摆出这副“我不碰你是对你公平！”的姿态？她堂堂女帝，什么时候需要被一个男人用“对你公平”来拒绝了？

她越想越怒，把茶盏往桌上一扔。

“温小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孤现在很清醒。今晚，你到孤的寝宫来，服侍孤。”

温小凡的脊背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盛紫烟。

她的眼里没有玩笑，她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下命令。

那一刻，温小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来参加选妃，是为了完成绿妩棠的任务。

他有想过成为女帝的男妃，但是他认为就算是男妃也不需要和女帝同房，他完全可以在和女帝发生些什么前把阵眼找到，放好罗盘。所以自始至终他从没想过真的和女帝发生什么。

他知道自己心里装的是谁。

他不能碰女帝，也不想碰女帝。

不是因为她不美，不是因为她不好。

而是他心里清楚，一旦和女帝发生关系，他就不再是原来的温小凡了。他所坚持的那些东西，就全不一样了。

“陛下……”温小凡的声音有些发干。

“怎么？你不愿意？”盛紫烟盯着他。

温小凡从凳子上滑下去，双膝着地，跪了下去。

“陛下，小人身份低微，当不起这样的服侍。”他一字一顿地说，头垂得很低，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盛紫烟看着他。她忽然觉得很荒唐。她堂堂神州女帝，居然在要一个男人上自己的床。

“温小凡。”她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你再给孤说一遍？”

“小人……小人当不起。”温小凡低着头，不敢看她。

盛紫烟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直冲头顶。

她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拒绝她。她给过他机会，给过他台阶，甚至主动放下了身段。可他呢？他宁愿跪在这里，也不愿。

“好。”盛紫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也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那你今天就给孤跪在这里，好好想清楚。孤不让你起来，你就一直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温小凡心知她是气极了。他不敢火上浇油，只能低低道：“是，小人听命。”

盛紫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容娘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温小凡他年纪轻，不识时务，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不但不识时务，”盛紫烟怒道，“还会作死！孤真想现在就把他拖下去阉了！”

容娘不敢再说话了。

盛紫烟望着前方，：“容娘，你说孤是不是太把他当回事了？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容娘轻声道：“老奴不敢妄言。但老奴觉得，温小凡和其他人不一样。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让陛下生气吧。”

盛紫烟没有说话。

她重新迈开步子，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回宫。”

而御书殿内，温小凡还跪在那里。

殿门大开着，午后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

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