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住进女帝寝殿（2/2）

“发什么呆？过来，跟容娘学。”

温小凡连忙收敛心神，走到铜镜前。

容娘把雕花木盘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转头对温小凡道：“看好了，我先示范一遍。”

她拿起一支玉梳，走到盛紫烟身后，一手托起她一束长发，另一手执梳，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

“陛下的头发不是普通人的头发。”容娘一边梳一边说，“灵力淬炼过，比寻常发丝更韧，但也不能用力扯。梳的时候要从下往上，发尾先梳通，再梳中段，最后梳发根。”

“还有这簪子。”容娘从盘子里拿起一支凤簪，在指间转了半圈，“不同场合戴不同的簪。”

容娘给盛紫烟梳妆的过程中，温小凡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一边看一边往脑子里记。他知道这些事看似琐碎，其实没有一件是小事。哪一步做错了，少则挨骂，多则掉脑袋。

“更衣也有讲究。”容娘说，“先穿哪件，后穿哪件，扣子怎么系，腰带怎么打结，都有规矩。”

温小凡站在旁边看，看完了容娘还要他亲手试。

从外袍到腰封，从衣摆到袖口，温小凡跟着容娘一点一点地学。

他学东西很快，一盏茶的工夫，已经能完整地替女帝把整套常服穿好。

盛紫烟坐在那里，偶尔从镜子里看他一眼。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温小凡看不太懂的东西。

等到全部弄完，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盛紫烟站了起来，理了理袖口，对温小凡说：“这还只是晨间梳妆。晚间归寝还要再学。以后你每日随容娘在寝宫内外走动，什么事都要看得见、听得见、做得来。”

温小凡连忙点头：“是，小人一定认真学。”

“好了。随孤去早朝。”盛紫烟往前走了一步，忽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对了，你的住处，也换了。”

温小凡一怔。

盛紫烟道：“内侍监那边你不用去了。以后，你就住在孤的寝宫里。”

温小凡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陛下，您说什么？您说……小人住在……陛下寝宫？”

盛紫烟回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冷意：“不错。你不愿意？”

温小凡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没有，怎么会不愿意，小人荣幸之至。”

盛紫烟冷哼一声，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以后你就是孤的贴身内侍，寸步不离。孤上朝，你在殿外候着。孤回宫，你跟着。孤睡下，你在寝宫守夜。孤若夜里要喝水，你要能立刻端来。”

“可小人一个内侍，日夜住在陛下寝宫，于礼不合吧？”温小凡小心翼翼地说。

盛紫烟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孤就是礼。孤说合，它就合。”

温小凡无话可说。

盛紫烟已推门走了出去。

容娘跟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温小凡一眼，低声道：“陛下的寝宫，以前只有老奴一个人能进。现在陛下让你住进来，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温小凡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温小凡，你在听吗？”容娘问。

“在听。”温小凡压下心里的翻涌，低声道，“容尊者放心，小人一定安分守己，不敢有半点越矩。”

容娘点了点头，转身追女帝去了。

温小凡跟上，然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近千丈的寝殿，又想起容娘刚才说的话。

这个全皇城最尊贵、最私密、最不可触及的地方，从今天起，成了他的住处。

他成了女帝的贴身内侍。

他离阵眼，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