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托付后半生的人（1/2）

温小凡醒过来的时候，凤床上的鲛绡被还带着昨夜的气息。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

然后他睁开眼，女帝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点女儿家模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穿了一件浅金色的绸质寝衣，长发还没挽起来，散散地垂在肩头。

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女帝的凌厉，多了几分被滋润过的女人才会有的柔媚。

温小凡赶紧撑着胳膊要坐起来：“我马上起来给陛下梳妆打扮！”

女帝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重新按回床上，眼波流转，嘴角挂着笑。

“好啦。你再睡会儿吧。昨晚辛苦你了。”

温小凡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热了。

他支支吾吾道：“还好吧……不辛苦。”

“少逞强。”女帝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你再睡会儿。孤去凤仪殿，让蓉娘她们给孤梳妆。你起来后自己去灵殿。孤上完早朝，再去灵殿看你。”

说完她俯下身来，在温小凡唇上印了一个吻。

温小凡看着她的脸在眼前然后又离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把。

“知道了。”他低声道。

女帝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她走到殿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温小凡躺在床上，听着寝殿的门轻轻合上。

他仰面看着头顶的帐顶，昨晚的画面零零散散地往脑子里钻。

“温小凡啊温小凡……”他低声念了一句，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

凤仪殿。

女帝到的时候，蓉娘已经带着一群女官在殿里候着了。

香薰袅袅，殿内光色柔亮。

蓉娘见女帝进来，忙上前行礼：“陛下，老奴给您梳妆。”

女帝在铜镜前坐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透过镜面看着身后那个跟了她七百多年的蓉娘。

蓉娘的脸上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两鬓斑白，可她还是站在女帝身后，和这七百多年里每一个清晨一样。

女帝心里一动。

“蓉娘你停下。”她忽然开口。

蓉娘的手闻言顿在半空，有些疑惑地看向镜中的陛下。

女帝转过身来，朝其余几个女官抬了抬手：“你们来替孤梳妆。”

几个年轻女官愣了一下，连忙应声上前，接过了梳洗用的物件。

蓉娘退到一旁，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那笑里藏着一丝失落。

女帝从镜子里看着她。

“蓉娘。”她说。

“老奴在。”

“这些年，辛苦你了。”女帝的声音轻了少许，“你该享清福了。”

蓉娘愣了一下，随即慌忙跪了下来：“陛下，老奴哪儿都不去。老奴要一直伺候陛下。老奴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再伺候陛下几百年。陛下不要赶老奴走。”

女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孤打算封你为陵安城城主。陵安城方圆数千里，皆归你管辖，做你的封地。”

蓉娘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跪在地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陵安城虽不比皇城繁华，但该有的都有。”女帝说，“你不用再每天起早贪黑，伺候孤了！你可是元婴期尊者，却伺候了孤七百多年。孤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蓉娘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老奴从没觉得委屈。老奴当年不过是个小宫女，是陛下把老奴留在身边，教老奴修炼，老奴才有今天。别说伺候陛下七百年，就算伺候到死，老奴也心甘情愿。”

女帝忽然从凳上站起来，走到蓉娘面前，弯腰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孤知道你的心。”她说。

蓉娘拉着她的手，眼圈红得厉害：“老奴不想走。老奴不放心陛下。”

女帝笑了笑，手指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孤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孤已经找到可以托付后半生的人了。”

蓉娘一愣。

“陛下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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