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阿烟？（1/2）

神州皇城，此刻正乱作一团。

女帝身陨的消息像一把火烧遍了整座城。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疯了一样到处打听消息。护城大阵碎了，禁军封了城门。天盛皇朝的天，似乎要塌了。

没有人知道，在皇城西南角的平民区里，有一条又窄又破的小巷子。

巷子深处，一间低矮的瓦房里。

一个妇人正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她的女儿阿烟躺在木板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却微微起伏着。

妇人今年三十多岁，叫刘彩娘。她的丈夫五年前死了，留下她和这个独生女儿相依为命。

母女俩日子过得苦。刘彩娘在城里给一家灵米店帮工，阿烟身子弱，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绣点帕子，拿到西市去卖。

前天傍晚，阿烟去河边洗衣服，不知怎么滑了一跤，一头栽进水里。等被邻居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省人事。

刘彩娘守了一天一夜，眼睛都快熬瞎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床上的阿烟睁开了眼。

刘彩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又是哭又是笑：“阿烟！阿烟你醒了！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一天一夜，娘差点就跟你一起去了……”

阿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妇人。

那眼神很陌生，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刘彩娘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她伸手在阿烟脸上摸了摸，颤声道：“阿烟？你怎么了？我是娘呀。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掉水里，把脑子撞坏了？”

阿烟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好像……失忆了。”

刘彩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嘴张了张，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失忆？你连娘也不认得了？”

阿烟把头偏开，看向这间低矮的瓦房。

她的目光从斑驳的墙面慢慢扫到那张方桌，又从方桌扫到床头那盏油灯。最后才缓缓落回刘彩娘脸上。

“我脑子里很乱。”她说，“什么都想不起来。”

刘彩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拍着阿烟的手背：“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你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强。饿了没有？娘去给你弄吃的。你等着，娘去给你热粥。”

说着她抹了把眼泪，转身去了灶房。

阿烟躺在床上，听着灶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很轻。

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这双陌生的、细瘦的、带着薄茧的手。

她的眼神变了。那眼神不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而像从很深很冷的地方升起来的东西。

她缓缓攥了攥拳。

然后她冷冷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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