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天地之力（1/2）

温小凡住在这座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偏房里。

房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床，一副桌椅，窗户半开着。

冥后和绿妩棠推门进去的时候，温小凡正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灵米饭，几碟早已没了热气的菜，还有一盘灵果，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原处，和送来时没什么两样。

绿妩棠的眉头蹙了一下。

冥后在他对面坐下来，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那些没动过的饭食。

“都十几天了，怎么还过不去？”冥后说。

温小凡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睛。

冥后也不气恼，只继续说：“盛紫烟已经死了。你再怎么难受不吃东西，她也不会活过来。你如果把自己弄死在这里，那本后放不放方兰，又有什么区别？”

温小凡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绿妩棠。

“我师姐和方绿妹妹，什么时候到？”

那目光落在绿妩棠身上，空得厉害，像黑夜里一潭不流动的死水。

绿妩棠道：“快了。我们的人已经接到她们了，路上没有意外的话，明后天就能到这里。你放心，冥后大人既然答应放人，就不会为难她们。”

温小凡听了，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吧。”

绿妩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冥后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饶有兴味地打量温小凡。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慢：“怎么，还在恨本后？”

绿妩棠站在冥后身后，听到这话，眉头动了一下。

她看向温小凡，心里竟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温小凡还是没有说话。

绿妩棠便开了口，：“温小凡，这十几天，你应该要想明白。是本尊救了你两次。要不是本尊，你早就死在暮千雪的雷剑之下，又或者死在那六道天雷里。去参加选妃，是你自己应的，放罗盘，也是你亲手放的。冥后大人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杀盛紫烟。她的死，是盛紫烟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求死。你怪来怪去，怪不到冥后大人头上。”

温小凡的眼皮抬了一下，看了绿妩棠一眼，又垂下去。

冥后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语气倒是平静：“你怪也好，不怪也好，无妨。随你吧。本后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想恨，就恨。本后受得起。”

“晚辈不敢。”温小凡开口了。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恨”。

温小凡知道绿妩棠说的，句句都有她的理。他的命，是绿妩棠救的。

他的确答应了去皇城，的确亲手打开了阵眼。

冥后也的确没有亲手杀盛紫烟。可是对和错，账算的再清，心里那道口子还是合不上。

他恨冥后。恨她们用方兰和方绿来要挟他，恨她们把盛紫烟逼到了自爆那一步。

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恨。

他自己才是那个亲手把罗盘按进阵眼的人。

他最应该恨的，其实是自己。

冥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让他这摊死水自己慢慢沉淀。

温小凡闭了闭眼，把那些撕扯心口的情绪压下去。

许久后温小凡才慢慢开口：“冥后大人，晚辈有一事，想请教冥后大人。”

“说。”冥后道。

温小凡目光落在冥后脸上。

“请问冥后大人，这世上，有没有办法，可以复活盛紫烟？”

冥后的动作停住了。绿妩棠也猛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绿妩棠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温小凡，你想复活盛紫烟？你在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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