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圣域圣山（2/2）

圣师沉默下来。

“圣灵根吾给他了，最好的功法吾传他了，圣域的丹药灵草他随便用，整个圣山最好的灵气给他修炼。可他还是只有这个速度。”剑母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只是在陈述。

圣师犹豫了一下，道“剑母，老朽知道你对圣子的要求一向很高。可这一千多年，圣石发光十六次，你见了那么多人，每一个你都觉得不合适。现在好不容易看中阿远，你已经把圣灵根给了他，收他为徒，教了他一年多。现在你又说觉得他不是？”

“吾没说他不是。”剑母打断他。

圣师愣了一下。“那你是什么意思？”

剑母转过身来，面对着圣师。

“吾的意思是，吾不确定。”她说，“吾不确定他是不是。吾能确定的是，他没有达到吾的预期，达到成为圣子的预期。”

圣师叹了口气道。

“剑母，老朽知道你对圣子的标准高。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我们没时间了。”

“神州女帝死了。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他偏过头看了剑母一眼。

“魔域的冥后。血域的血皇。极阳的魔君。还有上界那帮人——他们都在盯着呢，这天下要乱了。”

剑母的眉头微微蹙起来。

圣师继续说：“老朽认为，现在必须马上公布阿远就是圣子。以圣子的名义，把圣域分布在各地的圣徒全部召唤回圣山。把所有力量集中起来，做好应变的准备。这天下苍生！圣域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剑母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大家全部召回来，”她慢慢开口，“然后大家一看，圣子竟然如此？。你觉得他们会服？”

圣师皱了皱眉。

剑母继续道：“你让阿远站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喊他圣子。他们嘴上不会说什么，但他们心里呢？他们会觉得圣域无人了，会觉得你我老糊涂了，圣域一旦内部分裂，比外面任何敌人打进来都危险。”

圣师把白须捋了捋。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就这么等着？等天下大乱？等苍生受难？等我们圣域被人踏平？”

剑母没有马上回答。

她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很深。

“吾再考虑考虑。”她说。

圣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劝，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阁楼里又只剩剑母一个人。

剑母看着前方，她突然想起温小凡。

她想起在黑岩城广场上，数万人喊杀，那个年轻男人独自站在人群前面，为那些即将被处死的人求情。

她当时站在云端，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后来在黑岩城外的密林里，她又看到了他。他杀了那三个散修联盟的人，救下了陵玥。

她当时站在云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又动了。

如果阿远不是圣子，难道他才是圣子呢？

这个念头在剑母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不可能是他。”她低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