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九泉之下再纵横（2/2）
柳青长剑在身前织成一张碧绿色的剑网，冰锥打在剑网上炸成碎冰，但每炸一根他的手腕就震一下。
程远躲得比他快，整个人贴地翻滚了两圈。
但他的左肩还是被一根冰锥擦过，皮肤上结了一层薄霜，麻木感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手臂。
“没事吧？”柳青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问题。”程远咬着牙把左肩上的霜拍碎，又冲了上去。
苏白那边，霜刃仙子的战斗方式就两个字，快，狠。剑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苏白左挡右架，完全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就这点本事？”霜刃仙子一剑劈下来，苏白横剑去挡，两剑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冰寒之力从剑身上传过来。
苏白虎口一震，长剑差点脱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他的手臂在发抖，指尖已经被冻得发白。
霜刃仙子冷冷道，：“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差距，你心里清楚。别挣扎了，死得痛快点。”
苏白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长剑重新握紧，眼睛死死盯着霜刃的剑锋。
五个人从一开始就清楚，三仙的修为压他们太多。
就算他们五个联手，也未必能打赢一个金丹初期，何况是三打五。
但五个人谁都没有退。
阿木和韩铁被冷寒仙子逼得节节败退。
阿木的灵力藤蔓在冷寒仙子面前像一堆没用的绳子，她随手一挥就能冻住一片，再随手一挥就能震碎。
韩铁的拳头倒是给冷寒造成了一点麻烦，他的力量确实大，纯粹的力量让冷寒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去挡。
但也就只是“一点麻烦”。
三仙从头到尾就没用全力，在她们看来。
阿木的藤蔓、韩铁的拳、苏白的剑、柳青的剑网、程远的突刺，在们眼里跟五个小孩在大人面前挥木棍没什么区别。
十几招过去，五个人全被逼到了后院的角落里。
冷寒仙子居中，冰魄仙子和霜刃仙子分列两侧。三道金丹初期的灵压同时释放到极致，整座小院被三股灵压压得嘎吱作响。
五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围成一个小小的圆阵。
阿木偏过头，目光从苏白扫到韩铁，从韩铁扫到柳青，从柳青扫到程远。四个人也在看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们这一辈子，”阿木说，“就没一件事是自已选的。被拉去当矿奴，没得选。被塞进山洞当过滤器，没得选。被人当炉鼎转来转去，没得选。到了玄天宗，被人当物品，当工具，还是没得选。”
“我们这一路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被人踩出来的。”
“但是这辈子唯一自已选的一件事，就是跟你们四个一起走到今天，我们可以选择同生共死。”
苏白接过话，声音清冷：“对。要死，一起死。”
韩铁闷声道：“同生共死。”
柳青微微一笑：“这辈子就这一回，自已说了算。”
程远咬着牙：“一个字干！”
五人同时大笑。
冷寒仙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阿木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矿场寒夜共一灯，两百余人骨作尘。”
苏白接上，声音清冷如霜雪：“生来便是卑贱命，何曾开过选择门。”
韩铁闷声道，声音粗哑：“千般蹂躏皆尝尽，百劫余生不改真。”
柳青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容：“若问此生何所有，五人一命不曾分。”
程远最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苍天索命何所惧。”
五人齐声，声音撞在一起，像是五柄剑同时出鞘：“九泉之下再纵横！”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人同时燃烧精血。
五道血光从五人身上同时炸开。
五道燃烧精血的气息冲天而起，把三股金丹灵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五人脚下的碎石地面在一瞬间龟裂，裂纹从五人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
五道血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像一朵盛开的血色之花。
冷寒仙子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燃烧精血？”她冷笑了一声，“筑基巅峰燃烧精血，虽然能让你们的战斗力短暂提升到金丹初期的门槛。可代价是你们的寿命和修为。你们燃完之后，就算不死，也废了。”
“那就废！”阿木说。
五人同时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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