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很高兴遇见过你（2/2）

“阿狸，别闹了。”牛头老者说。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温小凡！温小凡！快跑！快跑！”阿狸的嗓子都喊劈了。

温小凡站在原地。

他靠着门框，看着阿狸被牛头老者提在半空中挣扎，看着那两个女妖朝他走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温小凡确实不意外。从他知道祭祀耗费几十年寿元救他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那个老狐女，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花几十年寿元去救他？她救他，是因为他还有用。

她需要一个活着的温小凡，来承受蛇琉大王的怒火。

一个死了的温小凡没有意义。尸体不会说话，尸体不会认罪，尸体没办法让蛇琉大王满意。

只有活着的温小凡，才能站在蛇琉面前，去承受杀了蛇莎和蛇秽的事实。蛇琉杀了他，气消了，村子就保住了。

这就是祭祀这个老狐狸的算计。

两个女妖走到他面前，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

温小凡没有挣扎。他的经脉还没稳定，全身都还在痛，挣扎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温小凡！”阿狸被牛头老者提着，拼命朝他喊着，“温小凡！阿狸对不起你！阿狸不该把你捡回来！阿狸不该让你留在村里！阿狸对不起你！”

温小凡偏过头，看向阿狸。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耳朵耷拉着。

温小凡朝她笑了一下。

“阿狸。”他说，声音很轻，“你别哭了。你把我从海边捡回来，给我上药，给我饭吃，照顾了我这么多天。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阿狸哭喊着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让我捡到你？为什么让阿狸和你相遇，又如此痛苦的分离？”

温小凡看着满脸是泪的阿狸，他突然明白那段话———有些相遇一旦开始，就是离别的倒计时，最难忘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本身，而是克制与遗憾。

温小凡笑道，：“阿狸分离的确很痛苦，但是遇见你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很高兴遇见过你。”

两个女妖架着温小凡，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牛头老者把阿狸放下来。

阿狸脚一沾地就要冲上去，被鹿角老妪一把抱住。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鹿角老妪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鹿角老妪咬着牙没有松手。

“阿狸！”牛头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你冷静一点！你想让全村妖人都陪葬吗？”

阿狸的挣扎停了一瞬。然后她整个人软了下来，跪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