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好本王成全你（2/2）

“难道你没有什么要为自己解释的？”

“本王给你个机会。”她说，“如果你的解释合理，本王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温小凡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过头，朝身后那片跪着的妖人看了一眼。

六七百个妖人跪在地面上，肩膀缩着，头压得很低。

他们的目光偷偷往上瞟，看向温小凡。

那些目光里全是无助和害怕。每一个妖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对活命的祈求。

他们看着温小凡，像是在看一面挡箭牌，他们希望这面挡箭牌能够替他们挡下所有，但是他们又怕温小凡一开口就把责任推回到他们身上。

温小凡把目光收回来，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蛇莎和蛇秽的确是我杀的。”温小凡说，语气里全是无奈。

他抬起头，看着蛇琉。

“跟他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

“大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四周都安静了。

跪在地上的妖人们慢慢抬起头来，他们看着温小凡，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妖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有妖人的眼眶红了，低下了头，肩膀缩得更紧。

没有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动手的”。

六七百个妖人跪在地上，攥着拳头，咬着嘴唇，看着温小凡一个人站在那里，替他们扛下了所有。

因为他们需要活命，所以他们只能沉默。

蛇琉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盯着温小凡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

“哟，呵呵。”她说，声音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惊讶，“这些妖人可都把责任推给你了，他们每个人都希望你死。你竟然还帮他们说话？”

温小凡看着她，平静道，：“我知道他们只想活命。他们没得选。”

蛇琉的表情变了，那点变化很微妙，她嘴角的笑意收了一点。

她道，：“本王活了四五百年，见过的人族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你们人族是什么样，本王清楚得很——阴险狡诈，自私自利。为了活命，亲娘君父都能出卖。像你这样的——”

她顿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温小凡一遍。

“本王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后她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她说，“太有意思了。”

她继续道，：“温小凡，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她一字一字地问：“你是不是为了帮这些妖人，才杀了本王两个孩儿？”

“你告诉本王——是，还是不是？”

温小凡看着，蛇琉大王。

那些跪在地上的妖人，一个个缩着肩膀，偷偷看温小凡，他们怕温小凡开口，怕温小凡说是。

温小凡道，：“我说了，杀他们两个，没有理由。他们的确是我杀的。”

身后那片跪着的妖人，身体不约而同猛地晃了一下，犬姒被猫妖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羊玉环把脸埋进袖子里，肩膀在抖。豹婵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他们羞愧。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温小凡杀了蛇莎和蛇秽，救了犬姒和阿狸，救了村子。

可他们却要温小凡做挡箭牌，替死鬼。

现在温小凡站在蛇琉大王面前，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没有把责任推给他们。

可他们这些妖人跪在这里，却没有一个妖人敢站出来替他说一个字。

因为他们怕死，他们想活命。

温小凡没有回头看他们，他站在那里。

蛇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从她喉咙里涌出来，清亮、畅快。

那些跪着的妖人听着那笑声，有妖人抖得更厉害了，有妖人缩成了一团。

“好好好！”蛇琉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慢慢收住，她看着温小凡道。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温小凡。”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柔媚的调子，“这就是你的选择？”

温小凡看着她，声音沙哑但清晰。

“对，这就是我的选择。”

蛇琉对他笑了笑。说：“好。本王成全你。”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她说：“把温小凡带上，回宫！”

蛇媚快步走上前来，朝两旁的蛇妖女卫挥了一下手。

两个女卫一左一右架住了温小凡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温小凡没有挣扎。他任由两个女卫架着，朝村口外面走去。

蛇琉重新回到睡椅上，粉色纱幔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身影。

“走吧。”纱幔后面传来那个慵懒的声音。

两百蛇妖卫队列整齐，转身，迈步。

那顶巨大的睡椅缓缓升空，朝村外的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