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五皇诀（2/2）

冰鹤仰头发出一声清啸，声浪从半空中压下来。

五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一击的灵压，已经超过了金丹初期的范畴，逼近了金丹后期，甚至更高的门槛。

“这一招下，元婴之下无人可挡。”冷寒仙子说，“你们五个筑基，能死在这一招下，不算委屈。”

冰鹤俯冲而下。

它的速度极快，双翼扫过空气，带出两道白色的冰刃。

五个人同时抬头。

阿木往前迈了一步灵力藤蔓在身前织成第一道防线。

苏白的长剑横在胸前，冷白色的剑光在身前铺开。

韩铁双臂交叉，土黄色的灵力甲壳覆盖全身。

柳青的剑网在韩铁身后展开，碧绿色的剑光如雨幕般密集。

程远的暗影之雾全面铺开，灰白色的暗光试图吞噬冰鹤表面的灵力。

五层防线，一层接一层地破碎。

冰鹤的余劲砸在五人身上。

五个人像是被一座山同时撞中，整个人飞出去。

五个人躺在不同的地方，五个人，没有一个站着。

冷寒仙子三人漂浮在半空中，她们看着地上那五个人，胸口微微起伏。这一击也消耗了她们不少灵力。

冷寒仙子冷冷道，：“受死吧！”

阿木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全是血，但他在笑。

“三仙合力……”阿木的声音沙哑，“果然厉害。”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霜刃仙子冷冷道。

阿木没有理她。他偏过头，看向躺在碎砖堆里的韩铁，又看向仰面躺着的苏白，看向趴在远处的柳青和程远。

五个人抬头，互相对视。

阿木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

苏白，韩铁，柳青，程远都笑了。

五个人在废墟中笑着。像是这满身的伤口、即将到来的死亡，都成了笑话。

霜刃仙子看着他们，眉头皱起来。“你们笑什么，知道自己要死了，疯了吗？”

阿木没有回答。

五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两百多个人进了那个山洞，活下来六个。老周死了，老马死了，两百多个矿工死了，小凡云岚宗被灭后生死不知，可能也已经死了，现在就只有他们五个还活着。

被人转手，被人当炉鼎，被人当工具。

在杂役院里被人打趴下，被人浇尿，被人嘲笑。

后来被孙薇她们收作炉鼎，被包装成云岚五公子，被玄天宗买走，被赵素心和王若兰捏着魂牌使唤。

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被人踩着过来的。每一次都要低头，每一次都要忍。

忍着恶心陪那些女修睡觉，忍着屈辱在台上给数万人卖笑，忍着愤怒给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端茶倒水。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可以自己选。选择一起死亡。

五个人在废墟里笑着，笑得越来越大声。

“韩铁。”阿木偏过头。

“嗯。”

“下辈子想做什么。”

韩铁闷声笑道。“做个铁匠就好。”

“苏白，你呢？”

苏白躺在地上，嘴角弯着。“下辈子别做炉鼎了。”

“那做什么？”

苏白想了想。“做个不用低头的普通人。”

阿木笑了。“那柳青呢？”

柳青趴在地上，“下辈子我做厨师，请你们吃饭。我做饭还行。”

“程远。你呢？”

程远声音沙哑。“下辈子我还要跟你们走，我会来找你们。”

阿木看着他们四个。

“好。”他说，“一起走。”

五个人从废墟中看着彼此，脸上的笑是这辈子最真的一次。

冷寒仙子冷冷看着他们，右手抬起，掌心里冰晶凝聚。“说完了？”

五个人谁都没有再看她。

阿木偏过头，望向头顶的天空。他的眼睛眯着，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流。

“身如蝼蚁，命如尘。”

苏白接上，声音清冷。“不向苍天，借半恩。”

韩铁闷声吼出。

“一拳可碎，山河谷！”

柳青接着说。

“一剑能开，万谷尘。”

程远咬了咬牙大声吼道。

“今朝纵死，何须惧！”

五人齐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来生依旧，踏天行！”

冷寒仙子的冰晶已经凝聚到极点，寒光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