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龙女暮千雪（1/2）

庞大的龙身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它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温小凡躺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然后巨龙开始下落。

它的身形在下降的过程中急剧收缩，鳞片一片片隐入皮肤，龙角一点点缩短，龙尾在触地的前一瞬间化成了两条修长的腿。

白发如瀑般垂落下来，覆住了她整个后背。

龙角没有完全消失，额角两侧各留下了一小截银白色的角，藏在发丝之间，像两枚精巧的玉饰。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从脖颈到手背，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有一层银光在缓缓流转。

暮千雪赤着脚站在山谷的碎石地上，怀里抱着温小凡。

山谷里蛇媚跪在最前面，身后是数百名蛇卫，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刚才玉龙破山而出的时候，她的腿就软了，等到玉龙落地，变成一个抱着男人的白发女人，她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那人长着和蛇琉大王一模一样的脸。可蛇琉大王是墨绿色的长发，是竖瞳，是半人半蛇。

眼前这个人，白发，凤眼，两条玉腿。除了脸，没有一处像她们的大王。

元婴初期的灵压，压在她身上，压得她连呼吸都困难，压得她不敢抬头，不敢多看一眼。

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大王，也不知道大王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一件事——不管这个人是谁，跪着把头压低或许就能活。

暮千雪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温小凡身上。

温小凡身上到处是血，他的十根手指，全是贯穿的伤口，脚趾也是一样，还在滴血。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发灰，眼眶深深地凹下去，头发被血和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

他半眯着眼看着暮千雪的脸，看着她额角那两截银白色的角根。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虚弱，：“你……是不是骗了我？”

暮千雪看着他，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温小凡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那有……这样的主仆血契？主子……奄奄一息要死了，仆人……却容光焕发。你这个血契……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暮千雪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和蛇琉的妩媚完全不同，也和暮千雪从前那种清冷完全不一样，带着几分促狭的、又有几分宠溺的笑。她娇笑道：“呵呵，你猜？”

温小凡的脸色变了，声音里带着紧张：“你……你不会……过河拆桥，杀我吧？”

他的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主仆血契，暮千雪说是她心甘情愿做仆人，他死了她也会死。可现在自己要死了，她生龙活虎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那个血契根本就是他妈假的，或者是被她用某种方法绕过去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暮千雪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他这副紧张的模样。

然后她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个吻温热，柔软，带着一种她从前绝不会有的温柔。

温小凡瞳孔放大了一下。

暮千雪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凤眼里没有了从前的清冷，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了蛇琉那种慵懒的玩味。

有的是无尽的温柔。

“没有你的血，这具身体不可能进化成龙。”暮千雪说，“我也不可能变成龙女。”

“我身体里，现在有一半是你的血。”

她把他的身体往怀里收紧了一些，像是怕他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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