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劫修?(2/2)
“六千五!一次!”
“六千五!两次!”
“成交!”
那部《天澜结丹诀》,最终以六千五百灵石,被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拍走。
魏平安死死盯着那金面具的背影。
他想把这个人,牢牢记在心里。
一个高瘦的身形,一件灰袍,金面具下,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魏平安记住了。
可记住了,又能怎样?
功法,终究不是他的了。
压轴过后,便是些零零碎碎的杂项。
魏平安意兴阑珊,再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靠在石座上,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空手而归。
他这趟北上,白跑了。
交易会,散了。
众人鱼贯而出,各自没入夜色。
魏平安混在人群里,往外走。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脚步飞快。
坊市,他是不想待了。
留在这儿,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不如连夜赶路,早点回清风山,另想别的法子。
他这么想着,脚下愈发快了。
坊市在身后,越来越远。
荒山野岭,夜色如墨。
魏平安沿着来时的路,闷头疾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密林深处,隐隐传来,灵力波动。
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魏平安的心,登时提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借着夜色,慢慢朝前摸去。
越近,那灵力波动越明显。
还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声响,和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魏平安猫在一棵老树后,拨开枝叶,朝前望去。
这一看,他瞳孔骤缩。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五六具尸体。
尸体的衣裳,五花八门,都是散修打扮。
而尸体中间,站着四个黑衣人。
都蒙着面,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家伙,正在一具具搜刮尸体。
劫修。
魏平安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路。
这北边坊市,本就是三不管的地界。杀人越货,拦路打劫,是家常便饭。
这些人,专劫交易会散场的散修。
散修们刚在交易会上买了货,身上带着灵石、带着宝贝,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魏平安暗骂自己糊涂。
方才只顾着赶路,竟没提防这一茬。
他不敢出声,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后挪。
他想悄无声息地,绕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一个劫修,忽然扭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谁!”
那劫修厉喝一声,其余三人,也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
“有人!”另一个劫修,狞笑一声,“兄弟们,还有个漏网的!”
魏平安心头一凛。
完了。
被发现了。
四个劫修,拎着家伙,一步步,逼了过来。
“出来!”领头的劫修,阴恻恻道,“躲什么躲?出来,爷爷给你个痛快!”
魏平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扫了这四人一眼。
四个,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
领头的那个,气息最沉,怕是筑基后期。
魏平安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一对四。
硬拼,他吃亏。
可逃,这荒山野岭,往哪儿逃?
“小子。”领头的劫修上下打量他,“识相的,把身上的灵石、法器,都交出来。兴许,爷爷们心情好,留你一条全尸。”
魏平安没说话。
他盯着那领头的,手,悄悄按在了怀里的符箓上。
“怎么?”那劫修见他不动,脸色一沉,“还想反抗?”
魏平安忽然笑了。
“诸位。”他慢条斯理道,“你们打劫,总得有个规矩。这荒郊野外的,杀人灭口,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那劫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地方,拳头大,就是道理。什么狗屁报应!”
他话音未落,一刀劈下。
刀风凌厉,直取魏平安面门。
魏平安早有防备,脚下一错。
《幻影步》施展开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魏平安的身形,已经横移出去三丈,避开了那致命一刀。
“好小子,还有两下子!”那劫修狞笑,“弟兄们,一起上!”
四人,齐齐扑了上来。
魏平安不慌不忙,反手一扬。
一张火球符,脱手而出。
“砰!”
火球炸裂,火光冲天。
当先扑上来的一个劫修,躲闪不及,被火球撞了个正着,惨叫着倒飞出去。
其余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逼得脚步一顿。
魏平安抓住这一瞬,身形一晃,又祭出一张符箓。
“破障符!”
一道金光,呼啸而出,直奔那领头的劫修。
那领头的脸色大变,慌忙横刀格挡。
“铛!”
金光撞在刀上,火星四溅。
那领头的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魏平安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欺身而上。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
剑光森寒,快如闪电。
“噗!”
一剑,没入了一个劫修的咽喉。
那劫修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的声响,软软倒了下去。
“老二!”领头的目眦欲裂,“你敢杀我兄弟!”
他暴怒之下,一刀横扫,劲风猎猎。
魏平安却身形一闪,如游鱼般,从刀光缝隙里滑了过去。
他反手一剑,又抹了一个劫修的脖子。
转瞬之间,四个劫修,已倒下两个。
剩下两个,一个领头的,一个受了伤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跑……跑吧!”那受伤的劫修,声音发颤。
“跑?”魏平安冷笑,“方才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跑?”
他话音未落,身形暴起。
剑光,如匹练般卷过。
“噗!”
“噗!”
两剑。
两个劫修,齐齐捂着喉咙,栽倒在地。
夜色里,血腥气,愈发浓了。
魏平安收了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这一战,说来惊险,实则不过二十来个呼吸。
可就是这二十来个呼吸,他丹田里的灵力,耗去了大半。
三张火球符,用了一张。一张破障符,也用掉了。
魏平安肉疼,却也顾不得。
命,比灵石值钱。
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看了看地上这四具劫修的尸体。
照规矩,这荒郊野外,杀了人,就该毁尸灭迹,赶紧走人。
可魏平安,却没有急着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领头的劫修身上。
这劫修腰间,别着一个储物袋。
魏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把那储物袋,摘了下来。
他本不想搜这尸身。
可方才,他分明看见,这几个劫修,在搜刮那几具散修的尸体。
这储物袋里,指不定,就有那些散修的遗物。
横竖人已经杀了,这无主之物,不拿白不拿。
魏平安这么想着,打开了储物袋。
他随手翻了翻。
几块灵石,几件不入流的法器,还有些丹药、符箓。
都是些寻常货色。
魏平安有些失望,正要合上袋子,手,却忽然顿住了。
储物袋最深处,塞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匣。
魏平安的心,没来由地,猛地一跳。
他把那木匣,取了出来。
木匣,紫檀木。
匣盖上,隐隐有灵力流转。
这匣子,他认得。
魏平安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颤着手,打开了匣盖。
匣中,一卷玉简,静静躺着。
玉简表面,灵力流转,润泽如水。
魏平安的呼吸,都停了。
《天澜结丹诀》。
正是拍卖会上,那部被金面具拍走的,结丹功法。
魏平安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