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飞雨苦战,行歌暗助(1/2)
柴行歌盘坐在石柱旁,长春功运转不息,灵力如涓涓细流补充着丹田的消耗。擂台上金铁交鸣与法术爆裂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远处那个抱着黑色长刀、孤身靠在槐树下的身影上。厉飞雨也正看向擂台,侧脸线条冷硬。柴行歌想起他刚才那句提醒,心中微动。此时,广场中央传来裁判清亮的声音:“第二轮比试,现在开始!第一场,五十三号对五十四号,上三号擂台!”柴行歌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朝抽签处走去。
第二轮抽签,他抽到的对手是一名炼气六层中期的弟子,使一杆长枪。
战斗没有太多悬念。
柴行歌依旧保持着谨慎稳健的风格。他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先以剑法试探,摸清对方枪法的路数。那弟子枪法大开大合,力道刚猛,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锐响,枪尖灵力吞吐,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
“铛!”
青钢剑与枪杆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柴行歌手腕微转,剑身贴着枪杆滑削而上,直取对方握枪的双手。那弟子脸色一变,急忙撤枪回防,枪杆横扫,试图逼退柴行歌。柴行歌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游鱼般侧滑半步,恰好避开横扫的枪杆,同时剑尖一挑,点在对方枪杆的发力点。
“嗡——”
长枪剧烈震颤,那弟子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枪杆。他眼中闪过惊骇,急忙后退两步,重新调整架势。柴行歌没有追击,只是持剑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这柴行歌的剑法好生精妙。”
“看似简单,实则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他刚才那一挑,正好点在枪杆最不受力的地方,时机把握得太准了。”
柴行歌充耳不闻。他继续与对手周旋,又过了十余招,看准对方枪法中的一个破绽,剑光陡然加速。
“嗤!”
青钢剑如毒蛇吐信,穿过枪影的缝隙,剑尖停在对方咽喉前三寸处。
那弟子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承让。”柴行歌收剑,拱手。
“三号擂台,柴行歌胜!”裁判高声宣布。
柴行歌走下擂台,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回到石柱旁继续调息。他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一直跟随着他——来自高台方向马师叔的审视,来自人群中吴天德阴冷的目光,还有柳如眉那带着探究意味的注视。
他闭目运转长春功,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半个时辰后,第三轮抽签开始。
这一轮,广场上只剩下三十二名弟子。能走到这里的,至少都是炼气六层,且实战经验不弱。抽签时,柴行歌注意到厉飞雨也抽到了签,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厉飞雨微微点头,柴行歌也颔首回应。
柴行歌第三轮的对手是一名炼气六层巅峰的弟子,使一对短戟。
这一战比第二轮艰难一些。
对方显然观察过柴行歌前两场的表现,一上来就采取游斗战术,双戟舞动如风,招式刁钻狠辣,专攻柴行歌的下盘和侧肋。擂台上戟影重重,灵力激荡,短戟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柴行歌依旧沉稳。
他脚下步法变幻莫测,在戟影中穿梭游走,青钢剑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磐石稳固,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剑戟相交,迸发出点点火星,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三十招过后,柴行歌摸清了对方的戟法路数。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微微后撤,露出空门。对方果然上当,双戟如毒龙出洞,直刺而来。柴行歌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陡然加速,不退反进,青钢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双戟的缝隙中穿过,剑身贴着对方手腕一削。
“啊!”
那弟子痛呼一声,左手短戟脱手飞出。他急忙后撤,右手短戟护在身前,脸色惊疑不定。柴行歌没有追击,只是持剑而立,淡淡道:“还要继续吗?”
那弟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又看了看掉落在擂台边缘的短戟,咬了咬牙,拱手道:“我认输。”
“七号擂台,柴行歌胜!晋级十六强!”裁判宣布。
柴行歌收剑下台,能听到台下传来的吸气声。
“又赢了!”
“三连胜了!”
“他好像还没用全力……”
柴行歌面色平静,走回石柱旁。他抬头看向广场中央悬挂的巨大木牌,上面刻着十六强的名单。他的名字在第八位,而厉飞雨的名字在第十一位。
下一场,就是厉飞雨的战斗。
柴行歌目光扫向擂台区,很快找到了厉飞雨所在的五号擂台。厉飞雨已经站在台上,依旧抱着那柄黑色长刀,身形挺拔如松。他的对手也登台了——那是一名身材瘦高的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脸色苍白,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对银光闪闪的短钩。
炼气七层。
柴行歌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那瘦高青年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炼气六层要浑厚凝实得多。而且那对短钩法器灵光内敛,显然品质不低。
“五号擂台,厉飞雨对孙厉!”裁判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孙厉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瞬间欺近厉飞雨身前,左手短钩划向咽喉,右手短钩直刺心口。两钩齐出,快如闪电,钩刃上泛起惨白色的寒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阴冷的气息。
厉飞雨眼神一凝,黑色长刀出鞘。
“铛!铛!”
两声急促的金铁交鸣炸响。厉飞雨连退三步,长刀在身前舞出一片黑色刀幕,勉强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双钩齐攻。但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
孙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再动。他脚下步法诡异,如同鬼影飘忽,双钩化作漫天银光,从各个角度攻向厉飞雨。每一钩都刁钻狠辣,专攻要害,钩刃破空时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如同厉鬼哭嚎。
厉飞雨面色沉凝,长刀舞动如风。
黑色刀光与银色钩影在擂台上激烈碰撞,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厉飞雨的刀法凶悍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但孙厉的身法太过诡异,双钩又短小灵活,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同时反攻要害。
十招过后,厉飞雨左肩被钩刃划开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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