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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筑基训话,名单终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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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持续增加。

柴行歌感觉身上的压力已经相当于背负了数百斤的重物。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胸腔起伏时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蒲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运转灵力,感受着重力的变化。这种压力很奇特,不是单纯的下压,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置身于深海之中。灵力在经脉中高速运转,带来一种灼热感。

一炷香才烧了三分之一。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丹田中的灵力储备。淬灵丹药打下的底子在此刻显现出来——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更加精纯,运转起来更加顺畅,消耗也更小。重力压迫下,他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的轨迹,每一丝变化都了然于心。

“呃啊——”

一声闷哼响起。

柴行歌转头看去,只见周明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李青在旁边咬牙坚持,想要分出一部分灵力帮助同伴,但自己也已经快到极限。

“坚持住!”李青低吼道。

但周明摇了摇头,嘴唇颤抖着,最终从蒲团上滚了下来。

他落地的瞬间,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道袍。

钟师叔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阵旗一挥,周明身下的蒲团光芒熄灭。

淘汰一人。

这个结果让剩下的七人心中一紧。

重力还在增加。

柴行歌感觉骨骼开始发出抗议的声响,肌肉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传来阵阵刺痛。他咬紧牙关,将灵力运转到极致。丹田中的灵力像沸腾的泉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流,抵抗着越来越强的压迫。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柴行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擂鼓般在胸腔中回荡。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汗水顺着睫毛滴落,在眼前划出一道水痕。

余光中,他看到柳如眉依然闭目端坐,脸色平静得可怕。只有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厉飞雨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他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有血丝渗出。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睛盯着前方,像一头倔强的野兽。

赵铁山身上的土黄色光芒越来越亮,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石质纹理。他修炼的显然是某种高深的炼体功法,在这种重力环境下反而如鱼得水。

孙浩周身的红色灵光已经收缩到体表三寸,像一层薄薄的火衣。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专注。

李青的呼吸开始紊乱,圆脸上满是汗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吴天德最惨。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咬出血来。他死死盯着柴行歌,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摇晃。

重力再次增加。

这一次,压力暴涨了至少三成。

“噗——”

李青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蒲团上滑落,瘫倒在地。他身下的蒲团光芒熄灭,第二个淘汰者出现。

几乎同时,吴天德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撑地想要稳住身体,但最终还是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钟师叔已经挥动阵旗,他身下的蒲团光芒熄灭。

淘汰三人。

现在只剩下五人。

柴行歌、柳如眉、厉飞雨、赵铁山、孙浩。

重力停止了增加,维持在当前的水平。但即便如此,剩下的压力也足以让普通炼气六层修士瞬间崩溃。

柴行歌感觉自己的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黏腻难受。他运转《长春功》,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带来一丝清凉,缓解着身体的灼热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终于烧到了尽头。

当最后一点香灰落下时,钟师叔抬手一挥,阵旗上的银光骤然熄灭。

压力瞬间消失。

柴行歌身体一轻,差点向前栽倒。他连忙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

其他四人也陆续起身。

厉飞雨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朝柴行歌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柳如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静坐了片刻。赵铁山舒展了一下魁梧的身躯,肌肉蠕动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孙浩收起周身的红色灵光,重新拿出那把短刀把玩,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钟师叔收起阵旗,目光扫过五人。

“你们五人,获得血色禁地试炼的正式名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令牌。令牌通体黑色,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黄枫”两个古篆字,背面则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禁地的入口位置。令牌边缘有银色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禁地令牌。”钟师叔将令牌一一分发给五人,“令牌也是你们的保命符。在禁地内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时,捏碎令牌,可以瞬间传送到禁地入口处。但这也意味着放弃试炼,之前采集的灵药全部作废。”

柴行歌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像一块寒冰。令牌表面光滑,边缘有细微的磨损,显然已经用过多次。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

前世,他就是靠着这块令牌才逃过一劫——虽然最终还是死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用到它。

“十日后,辰时三刻,谷口集合。”钟师叔的声音依然冰冷,“届时会有筑基期师叔带队前往禁地入口。迟到者,视为放弃。”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出偏殿。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偏殿里安静下来。

五人互相看了看,气氛有些微妙。

赵铁山第一个开口:“十日后见。”他朝众人点了点头,大步离开。脚步声沉重,像一头行走的巨熊。

孙浩把玩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禁地里见。”他看了柴行歌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意,然后转身离去。

柳如眉走到柴行歌面前,微微欠身:“柴师兄,方才在阵中见师兄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师妹佩服。”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像山涧清泉。

柴行歌平静地看着她:“柳师妹过奖了,师妹才是深藏不露。”

柳如眉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离开。淡青色裙摆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某种花香,又像药香。

厉飞雨走到柴行歌身边,低声道:“这女人不简单。”

“我知道。”柴行歌将令牌收进储物袋,“十日后,一切小心。”

“你也是。”厉飞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偏殿里只剩下柴行歌一人。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光斑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飘动,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舞蹈。柴行歌站在光影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还残留着令牌冰凉的触感。

十日后,血色禁地。

前世的一切,将在那里重新上演。

但这一世,结局会不同。

柴行歌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枫林如火,燃烧着整个山谷。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

那是禁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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