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毒瘴谷的“偶遇”(1/2)
吴天德身上的气息如火山般喷发,半步筑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他缓缓举起银色长剑,剑尖指向柴行歌,剑身上的光芒刺目如烈日,将林间的雾气都驱散了几分。柴行歌握紧青钢长剑,剑身传来微微的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对强敌的兴奋,对生死搏杀的兴奋。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长春功》全力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这一战,避无可避,那就战!
吴天德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快的一剑。
银色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力量更是暴涨,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刺得柴行歌面皮生疼。
柴行歌没有硬接。
他脚下《御风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向左侧急闪,青衫在剑风中被撕开一道口子。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风压将他身后的古树树干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木屑纷飞。
“躲?”吴天德狞笑,剑势一转,横扫而出。
剑光如匹练,覆盖三丈范围。
柴行歌身形再退,同时左手一扬,两张土墙符瞬间激发。
“轰!轰!”
两道厚实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身前。
但吴天德的剑光斩在土墙上,如同热刀切黄油,第一道土墙瞬间崩溃,第二道土墙也只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炸裂。碎石泥土四溅,烟尘弥漫。
柴行歌借着土墙阻挡的瞬间,已经退到十丈外。
他脸色凝重。
半步筑基,果然不是炼气期能比的。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灵力质量,都碾压炼气六层。即便吴天德只是靠丹药强行提升,药效过后会付出惨重代价,但此刻,他就是实打实的半步筑基。
不能硬拼,只能周旋。
拖时间,拖到焚血丹药效衰退。
“想拖?”吴天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中疯狂更甚,“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他不再保留,银色长剑舞动,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剑都带着狂暴的灵力,每一剑都足以重创炼气后期修士。剑光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古树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整片林地都在颤抖,烟尘滚滚,木屑漫天。
柴行歌在剑光中穿梭,身形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不敢有丝毫大意。半步筑基的攻击,只要被擦中一点,就是重伤。他全力催动《御风诀》,将身法发挥到极致,在剑光的缝隙间游走,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攻击。
青衫被剑气割裂多处,皮肤上出现细密的血痕。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观察,在计算。
吴天德的剑法大开大合,威力惊人,但缺乏变化。焚血丹带来的狂暴力量,让他失去了往日的细腻和精准。而且,蚀灵散的效果还在持续,吴天德的灵力运转明显滞涩,每次变招都有微小的迟滞。
就是这微小的迟滞,给了柴行歌喘息之机。
“铛!”
又一次剑刃交击。
柴行歌被震得倒飞出去,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但他借力后撤,拉开距离,同时左手一翻,三张冰锥符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三道冰锥呈品字形射向吴天德。
吴天德冷哼一声,长剑横扫,剑光将冰锥全部斩碎。冰屑四溅,寒气弥漫,让他的动作又慢了半分。
柴行歌趁机服下一粒回气丹,灵力快速恢复。
战斗在继续。
吴天德疯狂进攻,剑光如潮。柴行歌全力闪避,偶尔反击,以符箓骚扰。两人在林间追逐厮杀,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吴天德的气息开始出现波动。
焚血丹的药效,在剧烈战斗中消耗极快。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衰退,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精血燃烧过度的反噬。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失血让他脸色苍白。
“该死……”吴天德心中焦急。
他必须速战速决。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银色长剑高举过头,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剑光暴涨,化作一道三丈长的银色巨剑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裂地斩!”
巨剑虚影轰然斩落!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锁定了柴行歌所有闪避的空间。剑未至,恐怖的压力已经让地面凹陷,周围的古树被压得弯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柴行歌瞳孔收缩。
这一剑,他躲不开。
只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长春功》《锐金诀》同时运转到极致。青钢长剑上,青金两色光芒交织,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他将全部灵力注入剑中,剑尖斜指,迎向那道斩落的巨剑虚影。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掀起,泥土碎石如暴雨般飞溅!周围十丈内的古树全部被拦腰震断,轰隆隆倒塌一片!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灵兽山修士早已退到远处,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那瘫坐的掩月宗弟子被冲击波掀飞,撞在一截断树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烟尘缓缓散去。
场中,吴天德单膝跪地,银色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大口喘息,嘴角溢血,左臂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焚血丹的药效正在快速衰退,他能感觉到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虚弱和剧痛。
而柴行歌,站在五丈外,青钢长剑拄地,嘴角同样有血迹。
但他站得很稳。
他的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都在颤抖。体内灵力几乎耗尽,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吴天德那一剑,他接下了。
以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硬接半步筑基的全力一击,只是轻伤。
这得益于他淬炼过的青钢长剑,得益于《锐金诀》对金属性灵力的增幅,得益于他前世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更重要的是,吴天德已经是强弩之末。
“咳咳……”吴天德咳出几口血沫,抬起头,死死盯着柴行歌,“为什么……你还能站着……”
柴行歌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
正是吴天德之前服用的焚血丹。
“你……”吴天德瞳孔骤缩。
“我从那灵兽山修士身上搜到的,”柴行歌淡淡道,“他藏得很隐秘,可惜,我搜得仔细。”
灵兽山修士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几步。
吴天德眼中闪过绝望。
“你一直在等……等我药效衰退……”他嘶声道。
“不错,”柴行歌收起丹药,“焚血丹虽能提升修为,但药效过后,你会虚弱到连凡人都不如。那时候,杀你易如反掌。”
吴天德惨笑。
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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