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岚州之行(2/2)
神识展开,覆盖整个院落。没有发现异常气息或隐藏禁制。他取出乾坤造化葫,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
小世界内。
四丈方圆的空间里,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中央灵田中的几株灵药长势良好,叶片翠绿,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柴行歌走到灵田旁,检查了一下灵药状态,随后走到角落的木架前。
木架上摆放着各种材料:空白符纸、朱砂、灵墨、符笔……
他取下一叠空白符纸。这是他在黄枫谷坊市采购的中品符纸,由百年青竹浆制成,质地坚韧,灵力传导性良好。又取下一盒朱砂,这是用赤焰石研磨而成,色泽鲜红,蕴含火属性灵力。最后取下一瓶灵墨,这是用火狐血和多种灵草调配而成,墨色深沉,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柴行歌将材料放在一旁的石台上,随后取出乾坤造化葫。
葫芦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青光。他将符纸、朱砂、灵墨依次放在葫芦口,心念催动。
“嗡——”
葫芦轻轻震动。青光笼罩住材料,开始缓缓流转。符纸表面的纤维在青光中变得更加致密,颜色从淡黄转为浅金;朱砂颗粒在青光中融化、提纯,色泽从鲜红转为暗红,隐隐有火光流转;灵墨在青光中翻滚,墨色更加深沉,腥甜气息中多了一丝灼热感。
淬灵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青光散去,材料焕然一新。
柴行歌拿起一张符纸,指尖轻触,能感受到纸张中蕴含的充沛灵力,比淬灵前提升了约三成。朱砂和灵墨也是如此,品质明显提升。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材料收好,随后离开小世界。
回到静室,柴行歌取出符笔。
这是一支青竹符笔,笔杆由百年青竹制成,笔尖用二阶妖兽“风灵兔”的尾毛制成,弹性适中,灵力传导顺畅。他铺开符纸,调好朱砂灵墨,凝神静气。
绘制符箓,讲究心手合一。
柴行歌前世在炼气期时,为了赚取灵石,曾专门学习过制符之术。虽然不算精通,但绘制一些基础符箓还是绰绰有余。重生后,他一直没有时间重拾此术,如今驻守据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提升制符水平。
他提起符笔,蘸满朱砂灵墨。
笔尖落在符纸上,灵力顺着笔杆注入,在纸面上勾勒出第一道符文。符文线条流畅,粗细均匀,灵力在笔画间流转,发出淡淡的红光。柴行歌全神贯注,手腕稳定,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如同行云流水。
一张“火球符”的符文逐渐成型。
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骤然亮起,红光一闪而逝,随后收敛入纸中。符纸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纹路,散发出微弱的火属性波动。
成功了。
柴行歌拿起符箓,仔细端详。符文字迹清晰,灵力分布均匀,品质达到中品——这比他前世炼气期时绘制的火球符要强上不少。一方面是淬灵后的材料品质提升,另一方面是他筑基后灵力更加精纯,对符文的掌控力也更强。
他将符箓放在一旁,继续绘制。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时间在静室中缓缓流逝。柴行歌沉浸在制符之中,一张张符箓在笔下诞生:火球符、冰锥符、土墙符、轻身符……种类不多,但都是实用型基础符箓。每绘制十张,他会停下来休息片刻,总结得失,调整状态。
日落月升,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柴行歌走出静室。
院中已有杂役弟子在打扫。见到柴行歌,几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师叔。”
“免礼。”柴行歌摆摆手,“去把外门弟子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
片刻后,五名外门弟子来到院中。三男两女,修为都在炼气七八层,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为首的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名叫周平,炼气八层修为,在据点已有五年,对各项事务最为熟悉。
“见过柴师叔。”五人齐声行礼。
柴行歌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我初来乍到,对据点事务尚不熟悉。从今日起,一切照旧,你们各司其职。周平,你负责矿洞警戒和工坊管理,每日向我汇报开采进度和灵石产量。其余四人,两人一组,轮流负责外围巡逻和据点值守。具体安排,你们自行商议,报我备案即可。”
“是,师叔。”周平躬身应道。
“另外,”柴行歌顿了顿,“我要熟悉周边地形。今日起,我会亲自巡查,你们不必跟随。”
“师叔,这……”周平有些犹豫,“巡查路线有些偏僻,偶尔会有妖兽出没,师叔独自一人,恐怕……”
“无妨。”柴行歌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见柴行歌态度坚决,周平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日子,柴行歌开始了规律的驻守生活。
白天,他处理据点事务,听取汇报,检查账目,偶尔去矿洞和工坊巡视。事务确实如赵明远所说,并不繁杂,大多有固定流程,不需要过多干预。他更多的时间花在研习阵法典籍和制符上。
夜晚,他在静室修炼,或进入小世界打理灵田,淬炼材料。
每隔五日,他会外出巡查一次。
巡查路线覆盖据点周边百里区域,包括三座山头、两条河流、一片密林。柴行歌驾驭一件新购置的下品飞行法器——一艘三尺长的青色木舟,速度不快,但胜在平稳省力。他沿着固定路线飞行,神识展开,覆盖下方山林,观察是否有异常气息或妖兽踪迹。
半个月过去,一切平静。
岚州的秋天来得早,山间树叶开始泛黄,在风中簌簌飘落。空气中多了几分凉意,清晨的雾气更加浓重,在山谷间弥漫,如同白色的纱幔。
这日,柴行歌再次外出巡查。
他驾驭青色木舟,沿着西侧山脉飞行。下方是茂密的树林,松柏长青,枫树火红,交织成一片斑斓的色彩。山风吹过,林涛阵阵,如同海浪拍岸。远处传来几声兽吼,低沉而悠长,在群山间回荡。
飞行了约莫三十里,前方出现一处偏僻的山坳。
山坳三面环山,入口狭窄,里面长满半人高的荒草,在秋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柴行歌本打算直接飞过,神识扫过时,却察觉到一丝异常。
他操控木舟缓缓下降,落在山坳入口。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杂着枯叶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腥味。柴行歌眉头微皱,这腥味不像是普通野兽留下的。
他迈步走进山坳。
荒草在腿边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阳光被两侧山壁遮挡,坳内光线昏暗,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带着一股阴冷的感觉。柴行歌神识全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约莫二十丈,前方荒草中出现一片凌乱的痕迹。
草叶被压倒,泥土翻起,露出黑。柴行歌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
血腥味中,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阴邪气息。
他心中一凛,顺着痕迹继续向前。
又走了十几步,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荒草丛中,躺着三具妖兽尸体。
一只是“铁背山猪”,体型如牛,背部长满铁甲般的硬皮,此刻却干瘪如柴,皮包骨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肉。另一只是“风影豹”,原本矫健的身躯同样干瘪,皮毛失去光泽,紧贴在骨架上。第三只是“赤尾狐”,尾巴上的红色毛发黯淡无光,尸体蜷缩成一团。
三具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颈部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边缘焦黑,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伤口处残留着淡淡的阴邪气息,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柴行歌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
伤口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深可见骨。从伤口形状看,不像是利刃切割,也不像是妖兽撕咬,倒像是某种细长的东西刺入,然后吸干了精血。伤口处的焦黑痕迹,则像是被阴火灼烧所致。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伤口边缘。
指尖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仿佛触摸到了寒冰。阴邪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试图侵入体内。柴行歌运转灵力,将气息逼出,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
这不是寻常妖兽争斗留下的痕迹。
也不是修士猎杀妖兽的手法——修士猎杀妖兽,要么取内丹,要么剥皮取骨,要么采集精血,但不会将尸体吸干到这种程度。而且,伤口处残留的阴邪气息,明显是某种邪道功法或魔道手段的特征。
柴行歌站起身,目光扫视四周。
山坳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荒草的“沙沙”声。阳光从山壁缝隙漏下,在地面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味更加明显,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和阴邪气息的冰冷,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味道。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黄枫谷坊市酒楼听到的消息。
越国边境小坊市,出现修士被吸干精血而死……
难道,那种事情已经蔓延到岚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