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石室夺宝(2/2)
石室依旧空旷,五枚玉简静静躺在石案上,剑匣也还在原处。顶部的隐藏阵法已经消散,那幅剑道修炼图也隐没不见。一切似乎与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柴行歌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石案后方的阴影中。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此刻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缓缓走出阴影。
青袍破损,袖口染血,脸色苍白,右臂缠着绷带——正是之前探索“丹”路时受伤的那名弟子,王焕的同伴,姓王的那位师弟。
但他此刻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惶恐、痛苦、焦急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正是石案上那五枚玉简之一。
“王师弟?”赵明轩忍不住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在此处?李师叔和王师弟呢?”
“王师弟”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赵明轩身上,又扫过柴行歌,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李长老?”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讥讽,“他此刻恐怕自身难保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握!
“咔嚓!”
一枚黑色符箓在他掌心碎裂,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扩散开来!
柴行歌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厉喝:“退!”
但已经晚了。
黑雾如活物般蔓延,触及石室墙壁、地面、顶部的瞬间,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亮起!那些纹路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巨大的囚笼阵法,将整个石室笼罩其中!
光幕升起,呈暗红色,厚达三尺,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困阵!
而且是品阶不低的困阵,至少是三阶!
“王师弟”身形暴退,直扑石案上的剑匣。他的速度极快,显然之前受伤的模样全是伪装,此刻展现出的身法,至少是筑基中期水准!
柴行歌反应更快。
在“王师弟”捏碎符箓的瞬间,他已经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是剑匣。所以他没有试图攻击“王师弟”,也没有尝试破阵——三阶困阵,以他现在的实力,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打破。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案下方。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约莫核桃大小,颜色与石案浑然一体,若非之前探查时特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那是机关。
柴行歌前世探索过不少古修洞府,对这种设置再熟悉不过——重要传承旁,往往设有保护机制。若有人强行抢夺,便会触发机关,将传承转移或销毁。
他不知道这个机关的具体效果,但此刻,这是唯一的机会。
青锋剑扬起,剑气凝聚。
不是斩向“王师弟”,不是斩向光幕,而是斩向那个凸起!
“嗤!”
剑气如丝,精准地命中凸起。
“王师弟”的手,已经触及剑匣。
下一秒——
“轰隆!”
石案猛地一震,整个向下沉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剑匣和剩余四枚玉简随着石案下沉,瞬间消失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石案下方露出的一个黑洞。
黑洞直径约五尺,深不见底,从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拖入其中!
“王师弟”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但吸力太强,他身形不稳,踉跄着向黑洞滑去!
柴行歌和赵明轩也被吸力笼罩。赵明轩右脚麻痹,根本站立不稳,整个人被扯向黑洞。柴行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青锋剑狠狠刺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但吸力越来越强。
地面石板开始龟裂,碎石被卷入黑洞,消失不见。困阵光幕在吸力冲击下剧烈波动,暗红色符文明灭不定,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王师弟”已经滑到黑洞边缘,他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色灵力,试图抵抗吸力。但那黑色灵力一触及吸力,便被迅速吞噬,反而让他的身形更快地向黑洞滑去!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王师弟”被彻底吸入黑洞。
柴行歌的青锋剑已经刺入地面一尺,但剑身开始弯曲,地面裂痕不断扩大。赵明轩半个身子已经被吸力扯起,全靠柴行歌死死抓住。
“柴师弟……放手!”赵明轩咬牙道,“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
话音未落,地面彻底崩塌!
“轰——!”
石板碎裂,土石翻飞。柴行歌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支撑,与赵明轩一起,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坠。
不断下坠。
黑暗中,隐约传来“王师弟”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柴行歌紧紧抓住赵明轩的手臂,另一只手试图抓住什么,但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空气。
他调动灵力,想要施展御风术,但吸力太强,灵力刚一离体就被搅散。乾坤造化葫在怀中微微发烫,似乎感应到了危险,但此刻也无力对抗这股天地之力。
下坠持续了大约十息。
或许更久。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终于——
“砰!”
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柴行歌闷哼一声,右肩传来剧痛,应该是撞伤了骨头。但他立刻翻身而起,青锋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更大的地下空间。
空气冰冷,带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和尘土混合的气味。四周插着数十把长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残缺不全,有的甚至只剩剑柄。但每一把剑,都散发着凌厉的、若有若无的剑气。
那些剑气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锋锐的压迫感。
而在空间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
石台上方,悬浮着两件东西。
一卷古朴的玉简,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以及一个长条形的玉盒,盒身透明,隐约可见其中躺着一柄短剑,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
“这是……剑冢?”赵明轩挣扎着坐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右脚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柴行歌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石台周围的地面上。
那里刻着繁复的纹路——不是阵法,而是剑痕。数十道剑痕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央,有几个古篆小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辨:
“剑阵·诛邪”。
而在石台另一侧,“王师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摔断了。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柴行歌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活下来了。
但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