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幕后黑手(1/2)
柴行歌背着赵明轩,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陈巧倩和周岩搀扶着李长青,三人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夕阳的余晖将林间染上一层血色,与他们衣衫上的血迹融为一体。柴行歌怀中的血煞令已经不再发光,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密林幽深,寂静无声,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前方,树木更加茂密,光线更加昏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柴行歌咬了咬牙,低声道:“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找到更隐蔽的地方。”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陈巧倩的嘴唇已经干裂,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柴师弟,李长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柴行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长青。这位结丹长老此刻面色灰败,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死寂的黑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吸气都要间隔很久,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必须立刻处理。”柴行歌沉声道。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被藤蔓缠绕的岩壁下方。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虽然不深,但足以容纳几人暂时躲避。更重要的是,岩壁上方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从远处很难发现这个位置。
“去那里。”
四人艰难地挪到岩壁下。柴行歌将赵明轩小心放下,赵明轩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毒素显然已经蔓延到全身。周岩靠着岩壁坐下,断臂处包扎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柴行歌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三瓶回春散,递给陈巧倩一瓶:“给李长老服下。”
他自己则蹲在赵明轩身边,小心翼翼地撬开赵明轩的嘴,将回春散倒进去。药液顺着喉咙滑下,赵明轩的喉结微微滚动,但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不行,这毒太霸道了。”柴行歌眉头紧锁。
他取出乾坤造化葫,神识探入其中。小世界内,那株从洞府中得到的赤阳草已经成熟,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但仅凭赤阳草,恐怕无法解这鬼灵门的剧毒。
“柴师弟……”周岩虚弱地开口,“我怀里……有一枚传讯玉符……是李长老之前给我的……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激活……”
柴行歌立刻上前,从周岩怀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玉符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定向传讯符,只能向特定的人发送求救信号。”陈巧倩看了一眼,说道,“李长老给周师兄的,应该是向宗门求救的。”
柴行歌握紧玉符,心中快速权衡。
激活玉符,意味着暴露位置。但如果不激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安全返回黄枫谷。李长青和赵明轩随时可能死去,周岩也撑不了多久。
“激活。”柴行歌做出决定。
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玉符。玉符表面亮起青光,符文流转,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北方向飞去,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希望来得及。”柴行歌喃喃道。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灵力枯竭后的反噬。但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林间陷入黑暗。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柴行歌睁开眼睛,体内终于恢复了一丝灵力,虽然微薄,但至少可以催动法器了。
他看向陈巧倩,陈巧倩正用一块湿布擦拭李长青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而专注。周岩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赵明轩依然昏迷,脸色黑得吓人。
“陈师姐,你也休息一下吧。”柴行歌轻声道。
陈巧倩摇摇头,声音疲惫但坚定:“我没事。柴师弟,你说……刚才那枚血煞令,为什么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柴行歌明白她的意思。
那枚鬼灵门的令牌,为什么会响应他的鲜血?为什么能召唤出如此恐怖的鬼脸虚影?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柴行歌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令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鬼脸图案若隐若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他仔细端详着令牌,试图从上面找到线索。
令牌的材质非金非木,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是符文,倒像是某种地图,或者……某种标记。
“蛇纹……”柴行歌突然想起李长青昏迷前说的话。
李长青在调查“蛇纹”的事。而吴锋,正是因为李长青调查“蛇纹”,才要杀人灭口。
柴行歌将令牌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红光仔细观察。果然,在鬼脸图案的下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蜿蜒曲折,形似蛇形。
“这就是‘蛇纹’?”柴行歌心中一动。
他将令牌递给陈巧倩:“陈师姐,你看这里。”
陈巧倩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这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我想想……”陈巧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对了!是在宗门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上!那本书记载的是越国古代的一些图腾和标记,其中就有类似的蛇形纹路。书上说,这种纹路是某个上古宗门的标志,那个宗门擅长炼制傀儡和操控阴魂,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
上古宗门?
柴行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鬼灵门和这个上古宗门有关,那他们的图谋恐怕比想象中更大。而李长青调查“蛇纹”,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必须尽快回到宗门。”柴行歌沉声道,“这件事,必须让掌门知道。”
陈巧倩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可是我们现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至少有三人。
柴行歌立刻收起令牌,示意陈巧倩隐蔽。两人迅速躲到岩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周岩也被惊醒,他强撑着坐起,右手紧握短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那是三个修士,为首者是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着黄枫谷内门执事服饰,腰间悬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他的修为赫然是结丹初期,气息沉稳而强大,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他身后跟着两人。左边一人,正是之前伪装成“王师弟”的修士,此刻已经换回本来面目,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锐利的青年,修为筑基后期。右边一人则是生面孔,身材瘦高,脸色苍白,气息阴冷如蛇,修为同样是筑基后期。
三人停在岩壁前约十丈处。
阴鸷修士的目光扫过岩壁下的柴行歌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师弟,没想到吧?”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宗门让你带队探索洞府,却正好给了我清理门户的机会。”
李长青此刻已经苏醒,虽然气息微弱,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盯着阴鸷修士,声音嘶哑:“吴锋……你果然投靠了魔道。”
吴锋。
柴行歌心中一震。
这就是李长青口中的内鬼,黄枫谷内门执事,结丹初期的吴锋!
吴锋嗤笑一声,缓步上前:“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师弟,你太固执了。魔道大势将至,黄枫谷迟早覆灭。七大派看似强大,实则内斗不休,资源匮乏。而魔道六宗兵强马壮,资源丰富,投靠他们,才是明智之举。”
“叛徒!”李长青怒喝,但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黑血。
吴锋不为所动,目光转向柴行歌等人,尤其在柴行歌身上顿了顿:“你们几个,倒是命大。居然能从鬼灵门的埋伏中逃出来,还杀了吴某的手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身后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上前一步,气息锁定柴行歌和陈巧倩。
柴行歌心中一沉。
一名结丹初期,两名筑基后期。而他们这边,李长青重伤濒死,赵明轩中毒昏迷,周岩断臂战力尽失,陈巧倩灵力消耗严重,他自己也只恢复了一丝灵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把在洞府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吴锋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别是那枚令牌。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柴行歌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吴锋说的是血煞令。这枚令牌,显然比想象中更重要。
“吴师叔。”柴行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弟子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洞府中确实有些收获,但都是一些普通的灵草和材料,并没有什么令牌。”
“哦?”吴锋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柴行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李长青拼死保护你们,甚至不惜自碎玉简,就是为了那枚令牌。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是怎么激活血煞令的?那枚令牌,只有鬼灵门核心弟子才能使用,而且需要特殊的血脉或者功法才能激活。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柴行歌心中一凛。
吴锋果然知道血煞令的事,而且知道得比想象中更多。
“弟子不知。”柴行歌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杀意。
“不知?”吴锋冷笑,“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柴行歌。柴行歌只觉得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结丹修士的威压!
“搜魂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吴锋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后的那名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上前,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抓向柴行歌的天灵盖。
柴行歌瞳孔收缩。
搜魂之术,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他拼命挣扎,但结丹修士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他喘不过气。丹田处刚刚恢复的那一丝灵力,在这股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住手!”
陈巧倩突然冲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蓝色剑光,斩向那名青年修士。
“找死。”青年修士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道黑色气劲射出,与剑光碰撞。
“轰!”
陈巧倩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面对筑基后期的对手,差距太大。
“陈师姐,退下!”柴行歌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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