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初战交锋(2/2)
盾牌表面鬼脸扭曲,发出刺耳尖啸,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不过盾牌上也出现了数道裂痕,灵光黯淡大半。
鬼灵门修士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柴行歌也不好受。《太乙剑纲》第二式对灵力消耗极大,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灵力。他迅速取出回气丹服下,同时身形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韩师弟!”他传音道。
几乎在传音的同时,韩立已经出手。
三张符箓悄无声息地贴地飞行,在鬼灵门修士脚下突然爆开。不是攻击符箓,而是困敌用的“泥沼符”。地面瞬间软化,化作黏稠的泥潭,将鬼灵门修士双脚陷住。
那修士一惊,急忙想要挣脱。
但柴行歌不会给他机会。
他再次施展“破风”式,这次是连续七道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对方。鬼灵门修士被困在原地,只能硬扛。他咬牙催动黑色小旗,盾牌再次展开。
噗噗噗噗……
剑气击中盾牌,发出密集的闷响。第七道剑气落下时,盾牌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裂。余下两道剑气穿透防御,一道划过对方肩膀,一道刺入腹部。
鬼灵门修士惨叫一声,重伤倒地。
柴行歌没有补刀,因为厉飞雨已经冲了过来,一刀斩下对方头颅。
“配合不错。”厉飞雨咧嘴一笑,虽然脸上沾着血污,但眼神明亮。
柴行歌点点头,目光扫视战场。
第三大队加入后,局势已经稳住。五十余名筑基修士对战二十余名魔修,人数和实力都占优。此刻,魔修已经倒下七八人,黄枫谷这边也有几人受伤,但无人死亡。
赵长老正在与一名鬼灵门的筑基后期修士激战,重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逼得对方节节败退。钱长老则游走战场,拂尘银丝如同灵蛇,专门偷袭那些露出破绽的魔修,已经协助击杀了三人。
守矿弟子压力大减,开始配合第三大队反攻。
“看来很快就能结束。”韩立飞到柴行歌身边,低声道。他刚才用符箓和一件圆环法器配合,也击杀了一名合欢宗修士,此刻气息平稳,显然游刃有余。
柴行歌正要点头,突然心头一跳。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魔修阵营后方。那里原本有五六名魔修在观战,此刻却突然散开,露出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土坡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素白长裙,长发披肩,背对着战场,似乎在眺望远处的黑石山。从背影看,是个女子,身材窈窕,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周围厮杀震天,她却安静得如同在自家后院赏景。
“那是……”柴行歌瞳孔骤缩。
那背影,他太熟悉了。
前世,就是这个背影的主人,在血色禁地里对他露出纯真笑容,然后转身就与同伙设下死局,夺走玉葫芦,将他抛尸深渊。
柳如眉。
她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前世记忆,柳如眉此刻应该在掩月宗内门修炼,至少要等到数年后魔道大举入侵时才会现身。而且,前世她的修为直到血色禁地时也只是筑基初期,可现在……
柴行歌能感觉到,土坡上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强大得令人心悸。
那不是筑基初期,甚至不是筑基中期。
至少筑基后期!
就在柴行歌心中惊骇时,土坡上的女子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清丽的脸,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看向战场时,如同在看一群蝼蚁争斗。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掠过赵长老,掠过钱长老,掠过一个个黄枫谷修士。
最后,停在了柴行歌身上。
四目相对。
柴行歌浑身一僵。他感觉到,柳如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了他的护身灵力,直透心底。那目光中有好奇,有玩味,还有一丝……怨毒?
为什么是怨毒?
前世是他被背叛、被杀害,该怨恨的是他才对。
柳如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血光凝聚。
那血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迅速膨胀,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球。光球表面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恐怖的灵力波动。
“小心!”赵长老也察觉到了异常,大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柳如眉屈指一弹。
血色光球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它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正在交战的众人,直扑战场中央的赵长老!
遁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泥土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某种污秽之力侵蚀。
“结丹级攻击!”钱长老脸色大变,急忙甩出拂尘,银丝化作层层叠叠的丝网试图拦截。
但血色遁光轻易穿透了丝网,速度丝毫不减。
赵长老怒吼一声,重剑横在胸前,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剑身。黑色剑芒暴涨,化作一面厚重的剑盾挡在身前。
血色遁光撞上剑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般的“嗤”响。
剑盾表面,以撞击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一片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黑色剑芒迅速黯淡、消散。不过三息时间,三丈厚的剑盾竟然被侵蚀出一个大洞!
血色遁光穿过大洞,击中赵长老胸口。
噗。
赵长老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矿坑边缘的岩壁上。岩壁龟裂,碎石滚落。赵长老滑落在地,胸口战甲破碎,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洞内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
一击,重伤结丹!
全场死寂。
所有交战双方都停了下来,骇然看向土坡上那道白色身影。
柳如眉缓缓收回手,素白长裙在狂暴的灵力乱流中纹丝不动。她目光越过倒地的赵长老,落在柴行歌身上。那眼神冰冷如刀,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柴师兄,”她的声音轻柔,却让在场每个人都感到寒意刺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些年,我可是很想念你呢。”
柴行歌握紧剑柄,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他能感觉到,柳如眉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
这不是战场上的随机遭遇。
而是早有预谋的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