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雾穷杀机现,滩涂血战(2/2)
“找死!”
刘开阳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横掠,巨斧轰然抡砸而出!
斧风狂暴,撕开层层雾浪,厚重蛮力直面弯刀杀机!
铛——!
金铁交击巨响刺耳至极,火星在浓雾之中一闪而逝。
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传回,刘开阳手臂发麻,虎口崩裂一丝血线,肩头旧伤被剧烈震荡牵动,一阵撕裂剧痛传来。
他本就虚空穿梭身负暗伤,连日休养尚未根除,强行爆发蛮力对拼,伤势瞬间加重几分。
可他半步不退,咬牙死死顶住攻势,双目赤红,厉声怒喝: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劫掠杀人?”
那两名海匪被巨斧蛮力震得身形倒飞数步,心头骇然。
他们连日观摩,只当这群外来修士孱弱可欺,万万没想到,这名壮汉修士爆发力如此凶悍,重伤之下依旧战力强横。
短暂惊愕之后,二人眼底凶性更盛,对视一眼,再度阴诡扑杀而上,一左一右,刁钻缠打,不拼力道,只寻破绽。
滩涂正面,瘦脸海匪立身船头,冷眼俯瞰战局,见一时难以破阵,眼底杀机更浓。
“一群残兵,居然还能稳住阵型?倒是小看你们了。”
他冷哼一声,周身筑基中期灵力轰然暴涨,手中水纹长刀灵光湛湛,身形一闪,踏浪凌空,直扑阵前柴行歌!
“我亲自斩你阵主!破阵杀人!”
长刀裹挟滔滔水气,带着厚重碾压之力,当头劈落!刀势沉重、速度极快,裹挟多年海上厮杀的凶戾经验,远胜寻常修士筑基中期攻势。
柴行歌目光一凛,不慌不忙,青元剑横挡头顶。
嘭!
惊天巨响炸响在滩涂之上!
巨大的水压、刀势轰然压落,柴行歌脚下沙滩瞬间下陷半寸,双腿微沉,丹田灵力剧烈动荡,体内暗伤瞬间翻涌上来,胸口一甜,一口腥血硬生生被他咽回腹中。
他心知自身伤势受限,不可久耗、不可硬拼蛮力。
久战之下,灵力虚浮、暗伤爆发,阵型必破。
必须速战速决、一击破局!
柴行歌眼底锋芒骤闪,不再固守防御,剑势骤然一变!
原本沉稳守御的剑光,瞬间变得刁钻凌厉、快如闪电。青元剑诀精妙尽数爆发,避开正面厚重刀势,寻其刀势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转瞬破绽,剑尖如流星一点,直刺对方手腕经脉!
这一剑极快、极准、极狠!
没有磅礴声势,却招招攻敌要害、断敌灵力、破敌招式!
瘦脸海匪神色骤变,没想到这名看似沉稳的阵主,剑法精妙至此,临阵变换、虚实相生,远超普通域外散修水准。
仓促之间,他只能手腕急翻,刀身侧挡。
嚓!
剑锋擦过刀身,划出一道刺眼火花,细碎剑气顺势扫过对方手背,瞬间割裂皮肉,一丝鲜血渗出。
瘦脸海匪手腕一麻,刀势顿时一滞,心底又惊又怒:
“正道宗门剑诀,果然精妙!可惜你伤势缠身,灵力无根!耗也耗死你!”
他深知自身占据人数、状态、地利优势,根本不求速杀,只想缠斗消耗,拖到对方灵力耗尽、阵型自溃。
战局瞬间陷入胶着血战。
滩涂之上,灵光炸裂、术法纷飞、刀斧交击的巨响连绵不绝。
雾风卷着血腥气,混杂咸腥海风,弥漫整片荒滩。
天南众人人人带伤血战,咬牙死撑。每一次出手,都要压制体内暗伤躁动;每一次硬拼,都要承受伤势加剧的剧痛。
两名年轻弟子早已气息紊乱,额头布满冷汗,手臂酸胀发麻,可依旧死死守住阵型死角,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们心里清楚,这里没有退路,身后就是茫茫大海,溃散即是死亡。
郝培志浑身紧绷,不断调度阵纹灵力,眉心渗出细密汗珠,经脉持续透支,阵阵酸胀刺痛。他看着同门个个浴血死拼,心底酸涩又坚定。
哪怕沦落域外、无依无靠、满身是伤,天南修士的血性,从未丢过。
许艺羲游走阵侧,眼神紧绷,时刻盯着众人伤势,只要有人负伤,便瞬间抛出疗伤灵符、捏制药灵之气压制伤口出血,心底焦灼万分。
敌人源源不断、攻势不休,己方人人带伤、灵力渐衰。
再这么耗下去,全员灵力枯竭,必然溃败。
就在战局最胶着、压力最盛、众人堪堪死守、濒临极限的一瞬——
一直默然伫立阵侧、静观全局、未曾轻易出手的韩立,终于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张扬绚烂的术法光华。
身形只是淡淡一晃,仿若随风飘动,无声无息脱离侧边守御位置,身形融入浓雾阴影之中,快得肉眼难辨。
此刻所有海匪的注意力,尽数被前方柴行歌的剑势、刘开阳的悍勇、大阵的死守吸引。
没人留意到这名沉默寡言、全程看似最弱最不起眼的青衫修士。
韩立的目标,不是正面缠斗的海匪主力。
而是右侧后方,一名不断游走偷袭、专挑薄弱点出手、身法阴诡的筑基初期海匪。此人极为滑溜,始终不正面接战,只绕阵游走,不断释放细碎水毒术法、干扰阵型,是拖累众人守御的关键隐患。
那名海匪正趁着正面大战激烈,嘴角挂着阴笑,指尖凝出水光毒箭,准备偷袭阵后最弱的两名弟子。
他满心笃定,这群残兵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兼顾死角。
可就在他术法将成的刹那,一道淡淡黑影骤然贴身而至。
太快!太静!太猝不及防!
海匪甚至没来得及转头、没来得及运转灵力护体,一股刺骨的冰冷杀机已然贴紧咽喉。
韩立五指凝劲,不带半分花哨,纯粹最干脆、最致命的近身搏杀手法。
指尖灵力凝练至极,不攻胸腹、不攻经脉,直指喉间要害!
噗!
一声轻响,无声破防。
那名海匪瞳孔骤然骤缩,满脸惊恐错愕,喉咙被瞬间击穿,灵力瞬间溃散,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身躯直直软倒,生机瞬间断绝。
全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斩杀一人,韩立身形毫不停滞,如鬼魅般再度掠入雾色阴影,游走战局死角。
下一瞬,左侧一名正缠斗刘开阳、伺机偷袭的海匪,只觉身后阴风骤起,心神骤然一寒。
他仓促回身,弯刀横扫,可已然晚了半息。
韩立侧身避过刀光,手肘凝劲,狠狠撞在对方胸口丹田之处!
嘭!
沉闷重击!
这名海匪本就被刘开阳巨斧压制、灵力紊乱、气息浮动,哪能扛得住韩立这蓄势一击。
胸口骨骼瞬间碎裂,丹田灵力崩乱,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滩涂沙砾之中,口中狂喷鲜血,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两息之间,连斩两人。
全程无声、无息、无张扬,出手狠辣精准,招招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滩涂之上正在猛攻的一众海匪,直到两名同伴接连倒地身死,才猛然惊觉不对!
“有人偷袭!”
“那名青衫修士!藏拙扮弱!”
瘦脸海匪心头巨震,猛然转头,死死盯住雾中那道淡然身影,眼底终于浮出真正的凝重与忌惮。
他自认老谋深算、看人极准,蛰伏数日,看遍所有人出手强弱,唯独将这名沉默寡言、出手平淡、从不争抢、看似最弱的修士彻底忽略。
谁能想到,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藏锋守拙、隐忍到底,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夺命!
“所有人注意!重点围杀此人!”
瘦脸海匪厉声嘶吼,心头惊怒交加。
可已然晚了。
韩立既然出手,便绝不会给对方重整阵型的机会。
他游走雾色死角,专挑落单、分心、后背暴露的海匪下手。身法飘忽不定,借力雾影、依托战局、游走缝隙,每次出手都极简致命。
没有绚丽术法,没有磅礴灵力,只有最精准的时机、最刁钻的角度、最致命的落点。
又是两息。
两名游走偷袭的海匪,接连被他近身瞬杀,倒地不起。
短短数息,四名海匪毙命当场。
原本十七对八的绝对人数优势,瞬间被硬生生抹平,海匪士气彻底崩盘!
正在正面猛攻的海匪,心头惊惧骤起,攻势瞬间紊乱、力道大减。
原本死死胶着的战局,顷刻逆转!
柴行歌瞬间捕捉到战局变化,眼底精光一闪,不再保守缠斗!
“全员反扑!趁机破敌!”
一声令下,他丹田残存灵力尽数催发,青元剑剑光暴涨,精妙剑诀层层铺开,剑势凌厉如风扫落叶,直面瘦脸海匪猛攻而去!
刘开阳见状,胸中悍勇之气再度暴涨,不顾肩头伤势剧痛,巨斧狂抡,蛮力全开,死死压住身前两名海匪,打得对方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许艺羲不再固守疗伤,指尖灵诀翻动,数道束缚灵丝精准飞出,缠住两名慌乱逃窜的海匪身形,限制其身法走位。
郝培志催动阵纹灵光,化作道道光幕冲击,直接打乱剩余海匪的合围阵型。
两名年轻弟子见状,也咬牙鼓起余劲,术法齐出,配合师兄师姐围剿残敌。
战局彻底翻盘!
雾色翻涌,血洒滩涂。
原本步步死守、濒临溃败的天南残修,在韩立悄然破局、瞬杀多人之后,硬生生逆转生死战局。
瘦脸海匪看着手下接连惨死、军心大乱,又惊又怒、又惧又慌。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群被打残逃来的域外败兵,居然藏着这般恐怖的近身战力、这般沉稳的临阵心性!
“撤!快撤!”
心知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全员葬送在此,瘦脸海匪咬牙嘶吼,果断弃战,转身欲踏浪遁走。
可柴行歌岂会给他脱身机会!
“想走?留下命来!”
剑光破空追掠而出,凝练剑气死死锁住对方退路,再度缠斗而上,拼死拦截。
暮色沉沉,海雾漫天。
一场由尾随窥伺、设伏围杀引发的滩涂血战,至此彻底进入最终收官死局。
这群流落乱星海的天南残修,用一场惨烈硬战,硬生生撕开了初入域外的第一道杀机、杀出了一线苟存的生机。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仅仅只是开始。
乱星海的蛮荒杀伐、弱肉强食,往后日夜相伴、永无停歇。今夜侥幸胜此一局,明日依旧要步步为营、步步求生,不敢有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