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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全网最尊重土木的主播……死人堆里吃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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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问到哪儿了?”

瘦男人放下筷子。

“庙。”

“哦。”

叶开点点头。

“你记性还挺好。”

直播间里面,有人已经看明白了。

“哈哈哈哈,合着刚才不是不知道!”

“不是死得太久记不清,是钱没到位。”

“叶哥居然也有给别人刷礼物的一天?”

“这回轮到别人给他认家人了。”

叶开将纸元宝握在掌心,声音压低。

“从哪儿走,什么时候能进去?”

瘦男人这次答得相当利索。

“东边侧门,出去顺着挂红绸的巷子走,过了那口井,往右。”

“新娘回来,抬轿子的就从那儿走。”

“平时呢?”

“庙门有人守,闲人不让进。”

叶开朝东边看了一眼。

侧门半掩着,门框上扎着一团红绸,

“送亲的时候,能跟过去?”

瘦男人点了点头。

“跟到庙外面。”

“里面得让进,才能进。”

这就够了。

叶开将纸元宝靠近桌角那支供烛,烛火舔上纸边,很快沿着折痕烧了起来。

瘦男人立即俯下身,两只手虚虚拢在旁边。

烧起的烟没有向上散开,而是贴着他的手掌汇过去,等最后一点纸角烧尽,一只灰白的元宝已经落在了那双发青的手里。

他迅速将东西塞进怀中,再抬头时,连那张阴沉沉的脸,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那口井,别走错了。”

他甚至主动补了一句。

“井边有棵歪树。”

叶开笑着应了一声,将落在桌边的纸灰拨进空盘。

死了也挺好沟通。

至少收了钱,是真说事。

脚边的小黑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叶开低下头,见那只灰扑扑的包袱已经朝东边侧门偏过去,便伸手按住它,没有马上起身。

门后有脚步声。

拖拖拉拉,夹着什么东西擦过石面的动静。

片刻后,半掩的侧门被推开,两道湿淋淋的身影跟着一个穿长褂的男人走了出来。

叶开的手停在小黑背上。

那截绳子,还拖在地上。

刚才船头想上岸接新娘的,就是这两个。

走在前面的长褂男人,也不陌生,正是门口负责记礼簿的那一个。

他停在廊下,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一些。

“人呢?”

拎绳子的水鬼低着头。

“没接回来。”

“吉时快到了。”

“有人拦着……”

长褂男人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在掌心里刮了一下。

“谁?”

“活人。”

桌边的瘦男人端着杯子,动作忽然停住。

附近几张桌上的宾客,也先后转过脸。

那只水鬼嘴角淌着水,声音断断续续,却足够让周围听清。

“身上有符……近不了身……”

“他把新娘子留下了。”

长褂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人在哪儿?”

水鬼抬起头,泡得发白的眼睛朝院子里面缓缓扫来。

“上船了。”

“跟着下来了。”

唢呐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声拖长的尾音卡在半空,院子里刚才还没停过的筷子声,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叶开仍旧坐在原位,按着小黑的手没有挪开。

那两只水鬼的目光扫过他这张桌子,又移向旁边,显然没有认出这张被蜃珠改变过的脸。

长褂男人看了一圈,忽然抬手。

“关门。”

吱呀。

前面的两扇院门被缓缓推上,插销落进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侧门也关了。

几道身影站到门边,挡住了出去的位置。

直播间里面,消息顿时刷得快了起来。

“坏了,来告状了!”

“它们知道主播在船上!”

“脸已经换过了,应该认不出来吧?”

“先别说话,小黑千万别动!”

叶开瞥了一眼屏幕,随即看向那个重新拿起礼簿的男人。

对方翻开纸页,从距离廊下最近的一张桌子开始,一个一个地问。

“叫什么?”

“哪年下来的?”

“怎么死的?”

被问到的人,回答有快有慢,有的像是隔了很久才能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长褂男人并不着急,只站在旁边等。

其中一个男人说到自己落水的地方,忽然把裤脚卷了起来。

他脚踝上缠着几圈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水草,又像早就勒进皮肉里的细绳,脚掌从

“缠住了。”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嘴巴还在动。

“扯不开……”

长褂男人看了一眼,朝旁边挪了半步。

下一个是个女人。

她没有等问完,便将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开,露出太阳穴旁边一处深深陷下去的伤口。

边缘泡得发白,里面嵌着细小的石屑。

“头撞了。”

她抬手比画了一下,手臂落下时,却被长褂男人抓住了。

一根细长的指甲压上手腕。

皮肤凹陷,裂开一点儿,流出来的却不是血,而是一股颜色发暗的浑水。

滴答。

水落在桌角。

男人松开手,继续往后走。

直播间里面,原本还在讨论换脸能不能混过去的人,逐渐不说话了。

它们不只看脸。

还要摸。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蜃珠遮住了外表,收敛气息的法术也还在起作用,但手掌里面流动的血,始终是热的。

他将背包往腿边拉近了一点儿,手指顺着没有完全合拢的拉链轻轻按过。

包里的符纸,就在最上面。

凳子

几张桌子之间,脚步声越来越近。

坐在叶开旁边的瘦男人也被问到了,回答完以后,主动将脖子上的湿毛巾往下扯了扯。

一道裂开的伤口,几乎横过半边脖颈。

刚才漏下来的馒头碎屑,还粘在衣领上。

长褂男人看过,目光转向叶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你。”

叶开抬头。

“刚登记的?”

“对。”

对方翻了翻礼簿,找到了那行新写上去的字。

“怎么死的?”

叶开看着他,停顿一瞬。

“累死的。”

长褂男人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旁边那个瘦男人也偏过头,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死法。

“做什么的?”

“干土木。”

直播间里面,紧绷了半天的气氛,忽然被这三个字撞开一个缺口。

“……”

“不是,这个我真没法反驳。”

“专业又对口了?”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土木招生!”

“这个死因太合理,它不会真信了吧?”

长褂男人仍旧看着叶开。

叶开的神情十分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往事不堪回首的疲惫。

“白天干,晚上也干。”

“后来就下来了。”

旁边的瘦男人看他的目光,莫名多了点儿别的意味。

长褂男人低头,看向礼簿最后一栏。

“尸身呢?”

“烧了。”

叶开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骨灰撒河里了。”

对方没有立即开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附近几桌的脸都朝着这边,桌上那只纸鸡被水浸软,翘起的纸皮慢慢塌了下去。

长褂男人将礼簿合上一半,另一只手朝前伸了过来。

“手。”

叶开看了看那几根细长的指甲。

甲缝里面,还残留着刚才从女人手腕上带下来的污水。

“都烧成灰了,还查?”

男人没有回答,发青的手指已经扣向他的腕子,指甲翻过来,尖端正对着皮肤。

叶开眉头动了一下。

装个鬼而已。

还真准备给他验验血?

那只冰凉的手碰上来的瞬间,叶开手腕一转,反手扣住了对方。

动作不大,力道却很稳。

长褂男人的手停在半空,指甲距离叶开的胳膊还差一点儿,再也按不下去。

旁边的瘦男人慢慢放下酒杯。

长褂男人挣了一下。

没挣动。

他刚要抬头,身体却忽然僵住了,视线一点点落向两人贴在一起的手。

那几根扣着他的手指,看起来同样灰白,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清楚得无法忽略。

热的。

更近的地方,叶开腕间那一下接着一下的跳动,正贴着他的指侧。

男人的眼睛缓缓睁大。

叶开看着他。

他也一点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张开,喉咙里面挤出一道变了调的声音。

“你没死……”

“你是活人!”

整桌死人,同时转过了脸。

叶开:“……”

去遛马的,怎么又是这样……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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