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如今……能赌一次吗？（2/2）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各自靠着池壁，谁也没先开口。

水汽把视线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雾，可对方身体若隐若现的轮廓，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眼里。

穆沉渊偏过头，目光落在顾景行肩颈的线条上，又移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地看过对方的身体了。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抱过顾景行很多次，可以说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了如指掌，哪怕是一颗痣他都能清晰地记得在什么位置。

今天骤然再次看见，心头不禁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躁动。

他想起最近几天两个人缓和了不少的气氛，慢慢挪动身子，朝顾景行那边靠近了一些。

顾景行没有制止，也没有躲开，只静静泡在水里，由着他靠过来。

穆沉渊挪到足够近的位置，停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在生我的气吗？”

顾景行摇了摇头：“没有，已经没生气了。”

“对不起。”穆沉渊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很低，“那天的事，是我不好。”

顾景行没有接话，过了片刻才道：“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穆沉渊看着他，又问了一句：“那现在……？”

顾景行垂着眼，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你让我再想想。”

“好。”

穆沉渊没有勉强他，点了点头，把话题转开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出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可我现在很想吻你，怎么办？”

顾景行猛地抬头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心底情绪翻涌不断，他听到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想接受多过于拒绝。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顾景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穆沉渊见他没有接受，却也没有直接拒绝，慢慢倾过身，轻轻揽住他的肩，吻了上去。

顾景行的身体猛地一颤。

穆沉渊只吻了一下，便松开了手，退开一点距离。

他看着顾景行，见他垂着眼，睫毛轻轻抖着，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

他以为那一下颤抖，是害怕，是那天晚上的记忆还在不断折磨着这个人。

所以他没敢有再多的动作，只收回手，轻声说了一句：“是我冒犯了。”

水汽裹着两个人，顾景行低着头，指尖在水面下悄悄攥紧。

穆沉渊不知道，顾景行那一下颤抖，根本不是害怕。

恰恰相反的是，顾景行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在穆沉渊吻过来时，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那点说不出口的渴望，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翻涌上来。

他的颤抖是激动，是情不自禁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语的期待。

他不怕穆沉渊碰他，他怕的是，自己会忍不住先靠过去。

这段时间穆沉渊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穆沉渊的改变也很明显。

他本就对他动了心，之前被伤的时候确实特别特别的痛苦……

可是……也许自己就是没出息，就是犯贱，以前喊着“主人”也要想尽办法靠近他。

如今……能赌一次吗？

穆沉渊见他没说话，一直低着头，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若是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先离开。”

他抬脚正准备走，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不是！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