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生魅骨】与【吞阳抽髓】？（2/2）

“买肉？”胖掌柜头都没抬，“后腿肉三十文一斤，排骨四十文。概不赊账。”

“不买肉。”姜不凡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温和。

胖掌柜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横肉堆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上下打量了姜不凡两眼。

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布长衫，背着个破旧的竹编书篓，瘦胳膊瘦腿。

“不买肉跑这来瞎凑什么热闹？”

掌柜把手里的剔骨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刀刃深深嵌进油腻的木头里。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妨碍老子做买卖。”

说着就要挥手赶人。

姜不凡没退，反倒往前凑了半步。

“掌柜的，火气别这么大。”

他慢条斯理地拱了拱手，“小生是去京城赶考的举子。”

“关老子屁事。”胖掌柜翻了个白眼。

“路途遥远，盘缠见底了。”

姜不凡面不改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窘迫。

“寻思着掌柜的这儿生意兴隆，不知道缺不缺个打下手的？”

胖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手拔出案板上的刀，指着姜不凡的鼻子。

“你一个拿笔杆子的酸秀才，跑我这肉铺里来谋差事？”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连只老母鸡都摁不住，能干啥？给老子记账啊？我这不需要账房。”

“不是记账。”姜不凡笑了笑。“我可以杀羊。”

铺子里的两个杂役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读书把脑子读坏了？滚滚滚，再不走老子拿杀猪刀劈了你。”胖掌柜挥手赶人。

姜不凡站直身子，也不恼。

“掌柜的此言差矣。”

他拱了下手，“俗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小生正是不想当那百无一用的书呆子，特来跟您这沾沾烟火气。”

这几句拽文的话砸下来。

胖掌柜明显愣住了。

平时那些穷酸书生见到他们这些屠户，哪个不是捂着鼻子绕道走。

眼前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我这也就是缺个回乡的盘缠。”

姜不凡继续忽悠，语气真诚到了极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得小生这次进京，一不小心就高中了状元。”

“到时候外放当了这平安县的父母官。”

“掌柜的今天赏的一口饭，来日你这肉铺，说不定就是县衙指定的御用羊肉铺了。”

胖掌柜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也听得出一股子莫名的豪气。

状元不状元的他不懂。

但这小子说话怪好听的，一套一套的。

细胳膊细腿，嘴皮子倒是利索。

“行吧。”

胖掌柜把刀扔回案板上，在油腻的围裙上抹了两把。

他指了指后院的木门。

“正好昨天乡下送来了一批肥羊，后院人手不够。”

“去搭把手。”

“管你一顿饱饭，外加每天十文钱的工钱。”

“多谢掌柜的提携。”姜不凡立刻抱拳，脸上堆起笑。

这工钱少得可怜。

在物价极高的平安县，十文钱连个带肉馅的包子都买不到。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