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杀鸡何须宰牛刀?(1/2)
“读书人?”
“勉强算。”
“读书人背把砍刀?”
“平时讲理用嘴。”
姜不凡拍了拍刀鞘。
“遇到不讲理的,用它补课。”
雅阁里几个家丁同时往前半步。
苏晓雪心口一紧。
她昨天只有在手机里见识过姜不凡大战寡妇。
真正的战力并不知晓。
西门府的人不止四个,楼下还有一堆。
真在这里动手,闹大了很难收场。
姜不凡却像没看见那些短棍。
他走到琴案边,把那张曲谱拿起来。
看了两行。
“这谁写的?”
吴德端起茶。
“西门府的班底。”
姜不凡把曲谱翻到背面,又翻回来。
“押韵押得像账房先生打算盘。”
吴德的手停了一下。
姜不凡继续往下看。
“词俗,调散,第三句还犯忌。”
“犯什么忌?”
“犯恶心。”
苏晓雪差点没绷住。
吴德脸上的笑收了些。
“公子,说话之前想清楚。这曲子是花魁大赏要用的。”
“那更该烧了。”
姜不凡把曲谱往桌上一放。
“别拿这种东西侮辱姑娘,也别侮辱听客。”
吴德身后一个家丁忍不住。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评花魁娘子的曲?”
姜不凡抬手,镇抚司牙牌落在掌心。
兽头朝外。
“我算什么,你自己看。”
那家丁本来还想骂,瞄到铁牌,喉咙立刻堵住。
吴德也看见了。
他脸色变了变。
不过很快又稳住。
“镇抚司的牌子?”
姜不凡没答。
吴德慢慢起身。
“公子这牌子,从哪来的?”
“左千户送的。”
屋里安静了片刻。
三娘在门外倒吸一口气。
她昨儿只当姜不凡是有钱的外地公子。
这会儿才明白,这位不光有钱,还能把左千户抬出来。
吴德手指在茶盏边上敲了两下。
“既是镇抚司的人,何必为一个楼里的清倌人伤和气?”
姜不凡把牙牌收回袖中。
“我包的人,被你们强请上来。”
“琴弦断了。”
“还逼她唱脏曲。”
他顿了顿。
“吴管事,这和气是你先拿脚踩的。”
吴德看向苏晓雪。
“苏姑娘,是我们逼你了?”
苏晓雪还没开口。
旁边家丁把短棍往琴案上一搭。
木头压着断弦,发出一声轻响。
吴德笑了。
“你看,她不说话。”
苏晓雪攥紧衣袖。
姜不凡轻轻点头。
“懂了。”
吴德坐回去。
“公子,西门府给你一个面子。今日的事,你当没看见。”
“苏姑娘借我们用半天。”
“晚上还回地字三号房。”
苏晓雪脸色白了。
这话听着客气,里面全是轻贱。
姜不凡抬起手,拍了拍苏晓雪的肩。
动作很轻。
“别怕。”
苏晓雪抬头看他。
姜不凡拿起那张曲谱,递到她面前。
“你想唱吗?”
“不想。”
“想留下吗?”
“不想。”
“那就走。”
吴德身后的家丁立刻堵住门。
吴德放下茶盏。
“公子,牙牌能吓人,但不能什么事都管。”
“西门府过两天要办花魁大赏,县令要来,金山寺的大师要来,白云观黄道长也要来。”
他压低声音。
“你为了一个清倌人,把西门府得罪死,值吗?”
姜不凡想了想。
“值不值先放一边。”
吴德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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