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妖？（2/2）

“那族群出现得更早。妲己只是借了名头，真实根脚谁也说不清。”

“自己人都不清楚？”

“站得足够高，自然要藏住来历。”

白姨指尖在木桌上点了点。

“后世传的，不过是他们愿意留给后人看的。”

“轩辕留了什么？”姜不凡顺势追问。

白姨收起笑意。

“他镇过九黎，借气运铸过天门。圣像、阵基、血脉，全是他埋的暗手。”

“王朝没了，钉子还在。”

“寒狱城

白姨看着他，没有回答。

姜不凡继续问道：“始凤布局殷商，借王朝气运养火种。始龙布局大秦，试图用帝国法度钉住九州地脉。”

他看了白姨一眼。

“也是你们族里的传闻？”

“算是。”白姨应下。“始龙早已坠落，留下的棋盘没人接得住。始凤是否陨落，也没有谁能确定。”

“寒狱城底下的东西，和这些有关？”姜不凡问。

“我只负责讲故事。”

“讲故事总得图点什么。”

白姨反问：“您觉得我图什么？”

姜不凡靠向椅背，双手交叠。

“明天大祭。”

“你在这个节骨眼告诉我，祭坛底下埋着人族大能的暗手。”

姜不凡迎上她的目光。

“无非是想看看，我这头披着道袍的蛟，敢不敢去碰。”

白姨笑出声。

“您就当没听过。”

“那多糟蹋好酒。”姜不凡转动空杯，“不过，掌柜的也不像普通狐妖。”

“您更不像玄冰蛟。”

“我就是玄冰蛟。”

“是吗？”

白姨身子前倾，大红领口挤出饱满弧度。

“怎么看都不对味。”

“像什么？”

“像天道。”

姜不凡笑出了声。

“天道？”

他乐不可支。

“您太抬举了。不过这天道，我还真揍过。”

他说得极为认真。

白姨沉默片刻。

“赢了？”

“输了！”

“你还活着？”

“活蹦乱跳的。”

姜不凡提壶，倒满最后一杯。

“就是心眼小，总喜欢给我找麻烦。”

白姨盯着这双深邃的黑瞳，试图看穿里面的底细。

半晌，她摇了摇头。

“您这嘴，确实不是蛟族。”

“那是天道？”

“是个满嘴跑马的骗子。”

“过奖。”

姜不凡举杯，隔空敬了她一下，一饮而尽。

酒壶彻底空了。

白姨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些许红晕。不知道是那酒劲太大，还是妖族本性使然。她抬起柔弱无骨的手，理了理耳边的长发，顺势站直身体。

“夜深了。”

白姨指了指楼上。

“寒狱城的风雪很大，但客栈里很暖和。玄先生早些歇息，明天的寒髓大祭，可还有一场好戏。”

“借掌柜吉言。”姜不凡推开长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没有再多废话，转身踩着木制楼梯，一步一步走向顶层客房。

夜半子时。

客栈大堂里那盏昏黄的兽骨灯彻底熄灭，整座木楼陷入极致的安静。

姜不凡靠在客房的木门上，双手抱胸，听着外头的动静。

楼下没有呼吸声，没有走动声。

连白姨身上那股特有的狐族妖气，也在一刻钟前彻底断了。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家店，到处透着邪门。

姜不凡推开房门，身轻如燕地顺着楼梯重新回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