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慈航大舞台，有挂你别来！（2/2）

怜月亲手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烫盏、洗茶、冲泡。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她用木镊夹起一个汝窑茶盏，推到姜不凡面前。

“公子尝尝。”怜月嘴角含笑，“这是妾身花重金从南边弄来的稀有茶种。里面加了鹿茸血和几味固本培元的药材。最是补肾。”

刚端起茶杯的苏晓雪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姜不凡面不改色，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说正事。你在京城这阵子，铺得怎么样？”

怜月收起茶具，在对面落座。

“不太好做。”她叹了口气，“京城这地方，水太深。”

“我本想重操旧业，开家最大的青楼楚馆。但内城最好的地段，早被几家背景极深的老字号占了。背后的东家，不是六部大员就是勋贵侯爵。我一个外来户，手伸不进去。”

“没办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盘了这处宅子，开了个只谈风雅的‘琴楼’。靠着琴艺和这张脸，加上之前公子在西门府搜刮的那笔巨资，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搭上了几个清流文官的线。”

“做得不错。”姜不凡放下茶盏。

能在短短两个月内，在权贵扎堆的京城撕开一道口子，百年智妖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发现什么异常没？”

怜月眼神沉了下来，声音压低。

“有。而且很邪门。”

她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我接待的那些官员，上至三品侍郎，下至六品给事中。只要是在朝中手握实权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沾着微弱的妖气。”

姜不凡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妖气？他们是妖物化形，还是被夺舍了？”

“都不是。”怜月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趁他们听琴入睡时，偷偷入梦搜过几个人的记忆。干干净净，没有夺舍的痕迹。他们就是正常人，甚至连他们自已都不知道身上带有妖气。”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官员是活人，不是妖，但却被妖气长期浸染。

这种潜移默化的污染，比直接夺舍更隐蔽，也更致命。

“那位慈航国师呢？”姜不凡抛出最核心的目标，“有没有摸到他的底？”

听到这个名字，怜月那张完美的脸蛋上罕见地露出烦躁。

“靠不近。”她咬了咬牙，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那些老秃驴每次出行，排场极大。满大街铺设红绸，梵音阵阵。”

“最要命的是他们身上那层佛光。妾身本源是木妖。我只要稍微靠近他们百步之内，浑身气血就开始倒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弄死那些念经的秃驴。”

怜月端起冷茶灌了一口，平复情绪。

“只有强行切换成怜栩的时候，借着纯正的木雷灵气，才能远远地看上两眼。但也不敢停留太久。”

姜不凡靠回椅背。

普渡慈航，一只不知跟脚的大妖，披着佛门大能的皮。自带全屏索敌和阵营克制，确实不是怜月这种常规妖物能去刺探的。

“皇城呢？”姜不凡继续问。

怜月摇头。

“进不去。外城和内城还好，皇城那片地界，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皇朝龙气。我试着潜入过一次，刚翻过宫墙，修为就被压制了七成。真要进去，随便来个大内侍卫就能把我乱刀砍死。”

佛光克妖，龙气禁法。

这两个设定直接把怜月的潜入路线封死了。

“难为你了。”姜不凡没有苛责，“不能硬拼，情报收集到这步，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那你这两个月，除了弹琴，还干了些啥？”

怜月嘴角重新勾起招牌式的媚笑。

她站起身，走到内室的紫檀木书架前，在机关上按动了两下。

“咔哒。”暗格弹开。

怜月从里面抱出厚厚一摞装订成册的账本和信件，走回来，“啪”地一声砸放在桌面上。

“进不去皇城，碰不到国师。但京城里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大人们，梦里我可是为所欲为。”

怜月白皙的手指点在最上面那本册子上。

“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的暗账、兵部给事中在外头养的外室地址、礼部员外郎收受贿赂卖考题的名单……”

她盯着这些纸页，眉宇间满是兴奋。

“只要是来过我这琴楼的，底裤是什么颜色，我都给他们扒得干干净净。”

姜不凡看着桌上那摞几乎能把朝廷六部掀翻的黑料，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翻开了其中一本账册。

“好东西。”

“有了这些，咱们在京城，就不算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