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袖扣和巧克力(2/2)
许泠月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搭在椅背上,没什么好气地对着手机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没事我挂了。”
“我衣服上的袖扣不见了。”他声音缓了半拍,“你看到了吗?”
许泠月怔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可这个沉默本身就暴露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笃定的、略带质问的意味。
“你发现了。不赶紧联系我?”
许泠月被他这个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
“陆总那么有钱,还在意一个袖扣?”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一本正经,“而且那个袖扣是别人送的,有纪念意义。”
许泠月张了张嘴,给整得没了脾气。
“你人在哪,我去给你送。”
他报了地址,就是早上那个亭子。
挂了电话,许泠月坐在床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着,热风把头发吹得蓬松起来,她脑子里却有点乱。
袖扣是别人送的,有纪念意义。
谁送的?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这种无聊问题,她赶紧甩了甩头,把吹风机关了。
换好衣服,揣上那枚袖扣,她出了门。
年糕想跟,被她按住了脑袋,关在了屋里。
到亭子的时候,陆京叙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也换了身衣服。
黑色半高领的羊绒衫,紧紧贴着肩线和胸膛,外面披了件黑色大衣,敞着穿。
人往那一坐,宽肩窄腰,衬得整个人又冷又利落。
许泠月裹着羊羔毛外套走过去,领口立着把下巴都埋进去半截,看着他这一身,心里纳闷。
“你不冷吗?大冬天凹什么造型?”
“……”
陆京叙看着她这一身,羊羔毛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袖口也毛茸茸的,露出来的手指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圆滚滚、软乎乎的,像一只被裹得过于妥帖的兔子。
他嘴角抽了抽,“会不会说话?谁凹造型了。”
许泠月不喜欢他这样说话,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他们都分手了!
她从口袋把袖扣拿出来,没直接放到他手里,搁在石桌面上,推过去半寸。
“还你。”
陆京叙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袖扣,又抬眼看她。
他伸手把那枚袖扣拿起来,在掌心里翻了一下。
他没立刻收起来,拇指摩挲着袖扣的表面,像是在看有没有磕碰。
“东西还你了,我走了。”
“哎。”
身后传来一声,很短,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陆京叙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偏开视线,下颌线绷了一下,转过身,从石凳的另一侧拿起一个深棕色纸袋。
伸手从里面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深蓝色包装,烫金logo,丝带系得整整齐齐。
他两步走上来,把盒子往她怀里一塞。
“辛苦你跑一趟,不想欠人情;买多了,帮忙分担一下。”
说完,他沿着石子路往林子深处去了,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许泠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里。
深蓝色礼盒,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法国牌子的巧克力。
这款非常难买。
国内没有专柜,因为人气高、加上纯手工制作,国外还会限量。
每次都要托人从巴黎带、或是找代购等上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