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杨长生道歉（2/2）
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他哪里还敢拦着？
难道真的让人告到公社吗？那他这个大队长，在十里八乡都得出名！
“于知青，不管你服不服，苏医生都已经是在公社上挂了名的村医了，我们村里不可能把她拿下来。
至于学徒的事儿，现在的卫生所是苏医生一手撑起来的，她完全能做主，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这名额就给你了！”
于香香听了杨有福的话，眼睛一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她同意，你就让我进卫生所？”
“真的，只要她同意，你就可以进卫生所。”
“行，那我现在就去找她。”
在于香香看来，这事情很容易。
苏婳也是知青，她总不能不帮着知青说话，反而去帮村里人吧？
杨有福看着远去的身影，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学徒要本村人这个决定，是小苏医生自己说的，那个孩子，有大局观，看事长远，才不会因为于坚决不能考试！
于是还没下班的苏婳，就这样被于香香找上门了。
“苏医生，我叫于香香，是今年下乡来的知青，这几天听说卫生所在招学徒？我就想来试试。”
苏婳抬头打量了于香香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摆弄药材。
“不好意思啊于知青，这次招学徒，招的是村里人，不招知青。”
“为什么？”于香香没想到，苏婳竟然真的会拒绝她，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村里人比较稳定，不会离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卫生所一直开下去。”
“你这是偏见！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离开村子，而且，就算我离开了又怎么样？他们再找新的呗。”
苏婳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新来的女知青。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这么轻易的就说出了口，陈兰兰她们上次来，只说这个女的有公主病，没说她精神上也有瑕疵啊。
“于知青，你应该能明白，频繁的更换医生，对村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就比如我，在这的一年里，哪个大叔腰不好，接受过怎样的治疗？
哪个婶子爱头疼，怎样缓解的快一些。这些都是要积累的。”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头疼了吃头疼药，腰疼了吃腰疼药不就行了？照你这么说，大医院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医生还能每个都记得住？”
“这不一样，医院有仪器，有经验丰富的大夫，可村里，更多靠的是用心。”
苏婳突然想起黄主任，想起他当初问自己做医生意义的时候，看自己那复杂的眼神。
可能那时候，在黄主任的眼里，她跟现在自己看到的于香香没什么区别。
毕竟以前，她也以为，做好本分，对得起良心就够了。
但是在村里的这段时间，看着身边熟悉的长辈因为自己，不再被病痛折磨，那种成就感，不是一份工资、一句表扬能够压下去的。
“别跟我扯些没用的！总之，你不许招学徒！”
“我招不招学徒，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真的忙不过来，我就过来帮你，学徒什么的，还得现教。”
“你的意思是，你能直接上手呗？”
“当然了，我家里可是有传承的，别说一般的病症，就是再复杂点，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好大的口气！
苏婳最讨厌这种夸大其词的人，其他行业你吹吹也就算了，医生这行，关系到别人的生命，还敢这么吹，怕不是个傻子吧！
“既然你医术这么好，咱们不如来个考试？”
“考什么？”
于香香皱着眉。
她家以前是开医馆的不错，她长辈们医术也确实拿得出手。
可是于家的医术有规矩，传男不传女。
她哥哥弟弟还好说，她，可是什么也没学会。
如果真的考试的话，自己的这点水平，不就露馅了吗？
不行！不能考试！
“你什么意思？这是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不相信你！我都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
“反正我说我会，我就会，你不信不行！”
苏婳有些怀疑，该是多惯着孩子的家庭，才能养出这种脑残？她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才让她在自己面前蹦跶了这么久？
“于知青，没人会无条件的信任你，如果你想进卫生所，唯一的可能，就是考试。不考试，就哪来的回哪去，再在这里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你……考就考！”
于香香被苏婳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场吓到，她想，她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但小的时候经常去医馆，也见识过不少，像村里这种简单的病症，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考过了之后，还得签个合同。”
“合同？”
“对啊，你不是说，你不会回城吗？口说无凭，你得签个合同，保证十年内不能离开大杨树村，不然这卫生所，你进不来。”
“十年？”
于香香大为震惊。
虽说她知道回城难，但是万一呢？万一自己真的有回城机会，却被这合同拿捏了，该有多憋屈？
“你这是霸王条款，我不签。”
“不签就滚！你以为我是你妈啊？天天由着你得性子闹？这里是卫生所，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少显摆你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凭什么？刚才大队长没告诉你吗？”
“你……”
“我怎么知道，是大队长叫你来的？除了那个老登还能是谁？他自己搞不定，就想把麻烦推给我，改天再找他算账！”
于香香皱着眉头，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麻烦？指的是她吗？
“苏大夫，这合同我不能签，虽说我没打算回城，但万一家里有急事，我一个做女儿的，也不得不回。”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总之，想要进卫生所，必须签，不签，我就选个村里人。”
“你！算你狠！”
于香香跑了，虽然她很想进卫生所，但她更想回城，这合同就像卖身契似的，一旦签了，那以后可就被绑住了。
解决了于香香，苏婳跟杨有福还有姚翠花，开始认真考虑学徒人选问题。
但是提了几个人名，最后都不了了之。
“那个，小苏医生，其实我有点私心，不知道行不行？”
“婶子你说。”
“长安快放假了，而且，他明年就毕业了，城里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进厂没那么容易。如果他对学医感兴趣，能留在村里做个大夫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