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奸要动手（1/2）
界牌关，副将议事厅。
整座大厅门窗紧闭，连廊值守的兵士都被尽数遣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此刻聚集在此的，全是界牌关中层武将、守城副将、统兵校尉。
这批人驻守关隘多年，见过殷商朝堂的腐朽，见过帝辛无数荒唐暴行，也亲眼见证了这一路天翻地覆的战局变化。
闻仲殒命绝龙岭，殷商最后一支主力全军覆没。
汜水关失守，西岐大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界牌关。
就连通天教主坐镇的诛仙剑阵，都被四方圣人联手彻底攻破。
可以说一路都是崩溃，军心溃散，大势早已彻底倒向西岐。
但凡心智清明、不被愚忠捆死的将领，心里都清楚，界牌关根本守不住。
硬守，只有城破人亡、全军殉国这一个结局。
偏厅正中央，徐盖端坐主位，面色疲惫，眉宇间满是纠结与挣扎。
自城头兄弟争执过后，徐盖心中的忧虑便再也压不住，因为找徐芳商议本身就是这些将领早就准备好了，要求徐盖当个带头人。
但是徐芳是截教弟子，玄仙修为，他们这些武将根本不敢造次。
数次私下劝说，尽数被徐芳强硬回绝，死守城关的念头，半点松动都没有。
一众将领围站四周，彼此对视数眼，终于有人率先开口问话。
“徐盖将军，总兵徐芳大人，如今到底是何种心意？”
问话落地，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徐盖身上。
在场众人心里都有数，整个界牌关的死守的人，全都来自徐芳一人。
只要徐芳松口，献关归降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若是徐芳执意死战，整座城关的军民，都要跟着陪葬。
徐盖望着眼前一众忠心守城的部下，长长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痛心。
“冥顽不灵，半句道理听不进去。”
短短六个字，道尽了所有僵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偏厅之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压抑多日的担忧与不满，彻底爆发开来。
一名身披重甲的副将上前一步，语气很是气愤。
“将军！如今大势昭然若揭，徐芳总兵再也清楚不过！”
“武王西岐顺天应人，连圣人都亲自下山相助，这是实打实的天命归周！”
“大商朝堂腐朽溃烂，大王暴虐无道，残害忠良、压榨万民，早已耗尽江山气运，再无存续之理！”
又一名统兵将领紧跟上前，也是带着压抑跟悲愤。
“徐芳大人一身忠勇不假，可这份忠心，全然错付、用错了去处！”
“此刻执意死守城关，不是报国尽忠，是白白葬送满城将士、无辜百姓的性命！”
“只为心中一己之愚忠，拖累数千披甲兵士、数万城关百姓陪葬，这般行事太过偏执！”
越来越多的将领开口劝谏，言语一次比一次恳切，一次比一次坚决。
“大商如今山穷水尽，无援军、无粮草、无仙师庇护，仅凭一座孤立关隘，如何挡得住西岐大军？”
“就连通天圣人的诛仙剑阵都惨遭攻破，截教仙人尽数败退溃散，界牌关早已是孤城一座，绝无死守可能！”
“徐芳大人看不清天下大势，可我等麾下将士、满城百姓，不该跟着白白送死！”
“徐盖将军，万万不可再纵容这般无谓死守！”
“为保界牌关数万军民性命，应当即刻放弃顽抗，开城归降西岐！”
“绝不能让无辜将士、黎民百姓，为一人的愚忠执念，白白葬送性命！”
众人轮番进言，句句属实，字字戳在要害之上。
整个殷商的覆灭已成定局，死守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伤亡。
徐盖坐在主位，听着满厅劝谏之声，皱起眉头心绪翻涌不定。
徐盖心底清楚，所有将领说的全是实话。
继续死守，结局必然是城破屠城，军民尽灭。
可血脉亲情根深蒂固，手足之情难以割舍。
沉默良久，徐盖再次重重叹气，声音沙哑无力。
“诸位所言句句属实，皆是通透大局的肺腑之言。只是……至亲手足，实在不忍下手加害。”
满厅将领闻言，纷纷对视，顿时明白，徐盖已经心动了，但是需要一个台阶！
是的，自诛仙阵破碎、汜水关失守，徐盖心里就清楚界牌关守不住，私下单独劝说无果后，特意召集一众有心归降的将领商议，本身就说明内心早已偏向投降，只是不敢直接下定决心。
也就是立牌坊，不是我要投降，而是为了军民不得已。
身为兄长，主动对胞弟动手，事后要背负残害手足的名声，单凭自身无法说服自己跨过这道坎，不敢独自承担这份骂名。
说出这句为难的话，本质是隐晦示意在场将领，道理全都懂，只是私情牵绊，需要旁人拿出苍生大于私情的说辞，给一个合理、光明正大的理由，消解内心的负罪感。
一众常年随军的武将，个个擅长揣摩上位者心思。
听见徐盖没有反驳劝谏，只拿手足亲情当作唯一顾虑，瞬间明白不是完全不愿行事，只是缺少自我宽慰的借口。
众将哪里不明白徐盖的话，顿时全都互相看一眼，立刻开始劝谏起来。
“将军！手足私情再重，也重不过满城苍生万民！”
“如今徐家满门荣辱、数万军民生死，全系将军一念之间！”
“徐芳大人逆势而为、执迷不悟，逆天死守已然是自取灭亡！”
“为保全徐家血脉、救下满城生灵，当行大义灭亲之举！”
“万万不可因一人偏执，葬送万千将士百姓的性命！”
.......................
接连数人轮番劝谏，言辞铿锵，道理通透，没有半分私心。
一边是手足至亲，一边是数万军民性命、全族存续。
天平彻底倾斜，所有顾虑，在苍生大义面前再也站不住脚。
徐盖端坐原位，闭目良久，胸膛剧烈起伏，内心经过无数次挣扎、权衡、取舍。
最终，双目骤然睁开，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一口长气缓缓吐出，压下所有手足之情，沉声开口。
“好。
“既然诸位同心劝谏、所言皆是苍生大义。为保界牌关军民周全，留存徐家血脉根基。
“本将应允诸位所求。
“绑缚徐芳，开城归降，向西岐递表请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偏厅的压抑气氛骤然消散，所有将领尽数松了口气。
连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没有丝毫迟疑，徐盖立刻起身，抬手沉声吩咐。
“即刻封锁今日议事所有消息，任何人不得外泄半字，违者军法处置！”
“各部将领即刻回营，暗中整肃兵马、收拢心腹精锐，严守营中军纪，静待时机、伺机而动！”
“即刻暗中联络西岐大营，敲定归降时辰与破关计策！”
军令火速下达，众将齐声领命，动作利落，分工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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