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网，金仙大阵召唤狠人（1/2）
界牌关瓮城之内，周军列阵肃立，甲叶寒光映着深夜灯火。
哪吒收了入城的调度手势，一身莲花战甲熠熠生辉，眼底满是轻松必胜的锋芒。
土行孙搓着双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笃定的贱笑，只等着上前擒拿敌将、立下大功。
邓婵玉手握五光石，身姿挺拔立在阵侧，眉眼沉静，默默扫视着空旷的城关要道。
全军已然彻底接管西门防务，旧关禁制尽数瓦解，城关要道尽数掌控。
徐盖带着一众归降将领，分列两侧，神态坦然，只等着生擒死守不降的徐芳，彻底了结界牌关这场无谓的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总兵府的方向，只待冲入府邸，拿下这最后一个顽固之人。
就在众人脚步欲动、即将迈步奔赴总兵府的刹那，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自总兵府长街深处缓缓传来。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踏碎深夜的寂静。
无需众人奔波闯府擒拿，那道人人等候捉拿的身影，主动现身而来。
一身漆黑镇关重甲，肩吞狰狞兽头，腰悬佩剑，头戴寒铁战盔，从头到脚披挂整齐，全副武装，凛然肃穆。
徐芳孤身一人，自长街夜色中缓步走出，一步步踏入灯火通明的瓮城中央。
周身无半兵追随，无副将护持，无亲兵随行，孑然一身，立在数万周军、满城降将的合围中央。
徐芳的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甲士仙将，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退缩，只剩一身守关总兵的铮铮傲骨。
“不必劳师动众闯入总兵府。”
徐芳声音低沉冷硬，回荡在空旷瓮城之中，字字清晰，震彻全场。
“你们要生擒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落定，全场目光死死锁定孤身而立的身影。
哪吒双眼微眯，目光上下快速打量徐芳。
仔细感知周身气息流转，探查修为深浅，入目只有平平无奇的玄仙灵力波动，不强不盛，寻常至极。
周身没有暗藏的阵法底蕴，没有隐匿的随身强者，没有埋伏的精锐死士，从头到尾，便只是一介普通玄仙，孤身立在当场。
确认完所有底细，哪吒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戏谑与轻蔑，少年桀骜心性尽数展露，魔童脾性毫无遮掩。
原本还以为死守城关、硬抗大势的守将，定有过人神通、依仗底牌，如今看来不过是徒有虚表、顽固愚笨之辈。
“哈哈哈哈哈哈.......！”
哪吒朗声大笑，笑声带着肆无忌惮的嘲讽，响彻深夜瓮城。
“原来仅仅只是一个区区玄仙！孤身一人，也敢逆天死守界牌关，螳臂当车？真是可笑至极，愚不可及！”
哪吒语气张扬凌厉，字字句句皆是碾压式的讥讽，带着圣人门下的高傲，完全不将孤身一人的徐芳放在眼中。
一旁的土行孙更是按捺不住心中得意，满脸猥琐笑意，踮着脚尖打量场中身影，一副胜券在握、吃定对手的模样。
土行孙摇头晃脑，语气轻浮戏谑，满眼都是看笑话的姿态。
“啧啧啧，宁死不降的总兵，原来就这点修为格局。”
“区区玄仙修为，也敢硬抗天命大势？”
“关内禁制尽失，兵权旁落，亲兄背叛，将士倒戈，如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看你还能嘴硬逞强到几时，等会儿被捆仙绳锁住，看你还有几分死守的骨气！”
两人一唱一和，嘲讽肆意直白，毫不遮掩，笃定此战毫无悬念，擒拿徐芳不过抬手之间的小事。
是的，两人的灵宝，修为都远远胜过徐芳，外面还有西岐大军，此战就是一个轻松愉快。
面对满场讥讽嘲弄，徐芳面色未变，神色淡然，完全无视哪吒与土行孙的戏谑言语，目光越过二人，直直落在身前的徐盖身上。
眼底最后一丝手足温情，彻底散去，只剩冰冷的失望与彻骨的寒意。
“大哥啊大哥。”
徐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苍凉。
“朝夕相伴、一母同胞的手足至亲。”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狠心至此。”
“为了一己前程，为了归顺西岐的功名利禄，不惜背叛至亲、出卖胞弟。”
“勾结众将，暗通外敌，密谋绑缚自家兄弟，拱手让出世代镇守的家国城池。”
“用我的性命、我的忠义，换取你的前程安稳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好，真是好得很。”
“没想到，我徐芳也能落得崇侯虎的下场！”
徐盖听闻质问，脸上没有半分愧疚迟疑，神色骤然正色，上前一步理直气壮的回答。
“二弟，非是为兄无情，实乃天命浩荡，大势所趋！”
“大商腐朽，纣王暴虐无道，残害忠良、压榨万民，气数早已耗尽，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诛仙阵破碎，截教溃败，气运尽归西岐，天下大势已定，无人可以逆天改命。”
“你一味死守，看似忠君报国，实则极度自私、刚愎自用！”
“只为心中那点愚忠执念，无视满城数万军民性命，无视关内数千将士前程。”
“以一己执念，拖累全城陪葬，逆天而行，祸及万家，这绝非忠义，是偏执祸乱！”
“为保全徐家满门香火，为救下数万无辜军民，为免整座界牌关化为焦土，为兄此举，是顺天应人，是舍私亲、行大义！”
一番话语落地，立场端正，言辞恳切，彻底将自身的背叛包装成救世大义。、
徐芳听后冷笑一声：“呵呵.......当初崇黑虎也是这番说辞，绑了亲兄崇侯虎父子，将其斩首，全家老小斩尽杀绝！大哥估计也是这么对待我吧！”
徐芳的冷笑，让徐盖顿时汗颜万分！
周围一众早已决意归降的副将、校尉、军中将领，立刻纷纷上前附和，此起彼伏的斥责声瞬间淹没全场。
“徐芳大人太过顽固！大势当前，不知变通！”
“明明可以全城保全、兵民安稳，偏偏执意死守，徒增死伤！”
“这般愚忠毫无意义，不过是自欺欺人，葬送旁人性命！”
“徐盖将军深明大义，心系万民，才是真正为徐家、为城关考量！”
“不识天时、不晓大局，一味逞强执拗，最终只会落得身败名裂、尸骨无存！”
满场斥责，声声不绝，所有人都站在大义制高点，批判着徐芳的死守之举。
昔日一同守城、并肩御敌的同僚将士，此刻尽数倒戈，字字诛心，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孤身守关之人。
徐芳静静立在当场，听着满场斥责谩骂，面色依旧平静，无怒无躁，无悲无喜。
待众人话音尽数落下，喧闹的瓮城渐渐安静，徐芳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所有站立的将士。
清亮沉稳的声音，再次响彻四方，穿透所有嘈杂余音。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时至今日，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
“心中仍念大商恩义，愿为家国效忠、随我死守城关者，站到我身侧！”
“已然心向西岐、决意归降者，尽可留在原地，或是投奔徐盖，绝不强求！”
话音坦荡，没有胁迫，没有威胁，只给全场将士最后一次抉择的机会。
一语落下，场中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的将士看着瓦解的城关禁制、密布全城的周军、倒戈的主将副将，心中最后一丝坚守彻底崩塌。
界牌关的地利尽失，守军兵权易主，主将要被生擒，大商大势已去，死守已是毫无希望的绝路。
一众将士纷纷低头，陆续挪动脚步，尽数归向徐盖一方，几乎尽数倒戈。
最后偌大瓮城之中，数万守军扫视一圈，愿意留守徐芳身侧、誓死效忠大商者，寥寥无几，不足数十人。
偌大一座雄关，万千守城将士，最终只剩寥寥数十残兵，愿意追随孤臣，死守到底。
见此情景，徐盖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二弟！看到了吗！”
“民心所向，军心所归，大势所趋，无人可挡！”
“如今你众叛亲离，孤身无援，已然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到了这般境地，还不知醒悟，还要执意逆天吗？”
哪吒闻言，再次嗤笑出声，眼神轻蔑至极。
“冥顽不灵，不自量力！区区一介玄仙，孤身一人，也想对抗天命、抗衡大周兵锋？”
土行孙更是连连摇头，满脸讥讽。
“所有人都弃你而去，城池禁制尽数失守，半点依仗皆无，还在硬撑颜面，简直可笑可怜！”
全场嘲讽、鄙夷、轻视、怜悯，尽数落在徐芳一人身上。
唯独阵列侧方的邓婵玉，静静伫立原地，看着曾经熟悉的界牌关总兵，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没想到，到了这个绝境，这个徐芳将军竟然宁死不屈，这股坚毅，震撼了邓婵玉。
邓婵玉见过世间趋炎附势、顺势而为的众生百态。
见过邓九公审时度势、弃暗投明，见过无数将领见大势已去、不战而降。
却从未见过这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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