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败了,姜子牙被骂吐血(2/2)
徐芳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普通的阵前嘲讽,而是一记记实打实的重锤。
一锤锤砸在他的道心上,一锤锤砸碎他毕生的名声与底气。
姜子牙这一生,行走人间、游走诸侯、辅佐西岐,靠的从来不是强横修为,而是这套天命大义、仁义说辞。
靠着这套说辞,他收拢人心、说服诸侯、号令将士、撑起整个伐纣大局。
可今日,徐芳当着两军十几万将士的面,把他所有的说辞、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大义,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他心里又急又气,又羞又恼,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徐芳的逻辑太缜密了,事实太清晰了,道理太通透了,堵死了他所有辩解的出路。
不管他想从哪个角度开口辩驳,都会瞬间被反向打脸,越说越丢人。
姜子牙胸腔里的气息彻底乱了,道心彻底崩塌,脑海里一片空白,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彻底失灵。
姜子牙死死盯着前方马背上的徐芳,抬起干枯苍老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死死指着徐芳。
喉咙用力滚动,拼命想要挤出几句反驳的话,挽回自己的颜面、挽回西岐的大势。
可无论怎么用力,翻来覆去就只有卡顿的字眼。
“你……你……你……”
连续三个“你”字脱口,之后再也挤不出半个字的辩驳。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无尽的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彻彻底底的无力与绝望。
满腹经纶、满口道义,此刻全部作废,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
越是着急想开口辩解,喉咙越是发紧,胸口越是憋闷,一股浓郁的滞涩感死死堵住五脏六腑。
常年修道养出来的平稳气血,在极致的羞愤、恼怒、憋屈冲击下,彻底紊乱失控。
一股滚烫浓郁的血气,猛地从丹田深处直冲咽喉,速度极快,根本压制不住。
姜子牙拼命想要咽下这口血气,想要稳住身形、稳住心神,可根本无济于事。
下一秒。
噗——
一口滚烫的猩红鲜血,猛地从姜子牙口中喷射而出。
鲜血溅射而出,落在身前洁白的道袍上,瞬间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红色,红白对比格外鲜明。
原本干净素雅的道袍,瞬间被染得狼藉不堪,狼狈至极。
这一口血,不是轻伤溢血,是道心崩碎、气血逆行的重伤之血。
一口血喷出来,姜子牙浑身瞬间脱力,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彻底发黑。
原本清晰的战场、两军的人影、身前的旌旗,一瞬间全部变得模糊扭曲。
稳稳坐在四不像背上的身躯,再也维持不住平衡。
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手脚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侧面一歪。
扑通一声闷响。
苍老的身躯结结实实从四不像背上摔落,重重砸在下方的黄泥土地之上。
地面尘土瞬间扬起,薄薄一层飞灰笼罩周身。
昔日仙气飘飘、受人敬仰的大周丞相、伐纣大军总军师,这一刻摔得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致。
整个人瘫软在泥地上,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
这一幕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两军十几万将士,包括一众金仙,没有一个人提前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的口舌碾压之中,下一秒就看到主帅吐血坠马的离谱场面。
短暂的极致死寂过后,西岐阵营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疯狂响起。
“丞相!”
“相父!”
“师弟!”
无数喊声混杂在一起,慌乱、焦急、错愕,彻底打乱了西岐军营的秩序。
阐教在场的金仙们脸色骤然大变,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前对峙、高人风度。
身形齐齐闪动,瞬间就要冲上前去搀扶倒地的姜子牙。
前线列阵的西岐将士,彻底慌了心神,军心瞬间大乱。
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荒诞与错愕。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堂堂西岐丞相,执掌伐纣大局,历经无数仙妖大战、无数凶险战局。
没有死于仙家法宝,没有死于阵前厮杀,没有死于敌军围攻。
今日竟然在两军阵前,被对面的守关总兵,硬生生用一张嘴骂到道心崩碎、吐血坠马。
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西岐的脸面、阐教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混乱慌乱之中,一名西岐随军老将最先稳住心神,看清眼下局势。
主帅重伤坠马,军心彻底溃散,再强行对峙、强行出战,只会溃败得更惨。
他当即咬牙厉声嘶吼,声音穿透全场慌乱的惊呼。
“快!鸣金收兵!速速撤军!”
急促尖锐的鸣金之声,瞬间响彻整片旷野。
叮叮当当的金铁撞击声,急促又刺耳,彻底打碎了战场最后的对峙氛围。
原本列阵整齐、战意高昂、准备强攻界牌关大阵的西岐大军,瞬间没了半点再战之心。
所有将士下意识收兵后退,密密麻麻的军阵开始缓缓后撤,阵型彻底散乱。
没人责怪将士怯战,此刻的西岐,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心气都被彻底打散了。
阵前,徐芳稳稳端坐战马之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冷眼俯瞰对面乱糟糟、慌作一团的西岐大军。
自始至终,他没有动一兵一卒,没有打出一剑一宝,没有催动半点阵法之力。
仅仅凭着一场酣畅淋漓、句句在理的阵前怒骂,就硬生生骂崩敌军主帅,骂碎西岐军心,骂破阐教万年大义。
界牌关前这片旷野之上,这一刻,只有徐芳一人,稳稳压住了西岐十几万大军和一众金仙的所有锋芒。
城头的金灵圣母缓缓回过神,看着下方悬殊又好笑的战局,心底满是唏嘘与赞叹。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一场阵前对峙,从徐芳开口质问清君侧的那一刻起,西岐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名不正、言不顺,输得心服口服,输得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