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度驳斥，召唤柳神（1/2）
两军旷野之上，徐芳一番厉声质问落下，西岐全军将士神色纷纷摇摆不定。
姜子牙端坐四不像背上，面色铁青，被当众拆穿算计之后，心中又急又恼，当即厉声大喝，想要强行压住全场议论。
“徐芳！你休要在此捕风捉影，胡乱编造子虚乌有的阴谋诡计！”
“帝辛本身荒淫暴虐，亵渎女娲圣母圣容，犯下滔天大罪，自行丢掉人皇德行，自然而然丧失执掌人族社稷的资格！天下诸侯，本就有肃清乱象、正本清源的资格！商朝气数早已断绝，人皇之位，帝辛早就不配坐了，汝休要助纣为虐！”
徐芳听完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捕风捉影？”
“公道自在天下万民心中，人皇年年按时祭祀女娲圣母，礼数周全，从未间断。早年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把大商推到鼎盛巅峰，一心维系人族安稳，怎么会毫无来由骤然性情大变？”
“西岐刚好在大商骤然生乱之后，立刻整军备战，兴兵东征。倘若只是单纯巧合，天底下哪里有这般恰到好处的巧合？”
姜子牙攥紧手中打神鞭，高声呵斥，想要用大势压住对方。
“如今天道大势清清楚楚摆在眼前，兴周灭商乃是定局，你执意死守孤城，纯属负隅顽抗！”
徐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浓浓的讥讽，慢悠悠反问一句。
“哦？兴周灭商，当真就是必然大势？”
姜子牙毫不迟疑，挺胸高声应答。
“自然是万古不易的必然大势！”
“帝辛失德触怒圣母，商朝气数耗尽，姬氏身为黄帝后裔，文王推演后天八卦圆满天道法理，承接上天眷顾，大周取代大商，是天道注定，半点更改不得！”
徐芳听完之后，放声嗤笑，目光死死盯住姜子牙，字字凌厉。
“苍髯老贼，你如今竟然能说出这般荒谬至极的话语！”
“洪荒天地自有定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留有一线生机，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必然的大势！”
“若是一切皆是注定，当年巫妖大战、不周山崩塌，难道也是必然之事？量劫之中无数先天大能苦苦挣扎，苦苦寻找生路，那一线生机又作何解释？”
“按照你这套必然的论调，既然大商注定灭亡，我们所有守关将士，干脆全都伸出脖颈，引颈受戮，任由你们西岐大军斩杀便是！何苦耗费力气驻守城关，层层设防，拼死抵挡征伐？”
是的，徐芳对于西岐提出的天命跟必然，提出一个死穴，是的，如果既然兴周灭商是天道必然，那么我们直接受死就行了，还阻挡什么？
同样道理，既然巫妖决战是两族必然灭亡，那么为什么要算计来算计去的去拼命？
为什么不知全都自戕？
这就是姜子牙的大势，出现了一个悖论，倘若结局是绝对必然、不可更改，那么一切主动争夺、厮杀、谋划，全部失去意义。
若是巫妖两族注定覆灭、天地主角是人族注定更迭是铁板钉钉的必然。
那东皇、帝俊、十二祖巫何必互相攻伐、层层算计、浴血死战？
所有大能直接一同自戕，一步抵达最终结局，何必让万千族人流血、生灵涂炭？何必打破不周山？
天道能够推演大势、倾斜气运，铺出一条最容易发生的道路。
但遁去的那一，就是变数、一线生机，大道从不会把一切锁死。
姜子牙眉头紧紧拧起，因为姜子牙苦恼了，承认天命必然，则无法解决这个终极悖论，承认并非必然，则西岐伐商又失去了正义性！
无奈之下，姜子牙立刻转移试听，厉声呵斥。
“是你们这群人执迷不悟，不肯顺应天命罢了！”
徐芳重重冷哼一声，声音传遍整片旷野。
“好一个执迷不悟！今日我便当着三界所有生灵讲明，世间万事，必有一线生机，不存在绝对注定，天道也从无必然结局！”
“倘若万物全都被天道死死定死结局，一切按部就班往前走，这方天地生灵便是闹剧，我们所有人，岂不就是活在天道搭建的戏台子里，单纯演戏？”
“既然一切都是注定好的结局，众生挣扎、修行、坚守、抉择，又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番诘问直击最根本的悖论，姜子牙瞬间僵在四不像上，整个人愣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平日里依靠天命大势说辞收拢人心，从来没有认真琢磨过这套宿命论里的致命破绽。
如果承认万事留有一线生机，那兴周灭商就不是铁板钉钉的定局。
如果咬死一切都是天道必然，那世间所有挣扎抗争全都失去意义，西岐辛辛苦苦东征打仗，本身就成了一件多余荒唐的事。
徐芳看着姜子牙一脸茫然、哑口无言的模样，继续冷笑着追问。
“怎么？姜子牙无话可说了？”
“你来回答我！如果一切都是天道必然，截教如今苦苦坚守的一线生机大道，又是从何而来？”
“倘若结局早就写死，所有人只能被动认命，你们何须耗费巨大代价，四次调遣重兵攻打界牌关？我们又何必拼死守城、竭力抵抗？”
“若是兴周灭商早已板上钉钉，你们安稳坐等大商自行覆灭便可，何必一路破关斩将，连年征战？”
“若是三界万物都是天道提前编排好的剧场，这偌大洪荒三界，耗费无尽岁月演化生长，存在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徐芳向前策马踏出一步，气势愈发厚重，高声当众驳斥。
“鸿钧道祖当年在紫霄宫三次讲道，可曾说过天道有必然？”
“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量劫？”
“封神量劫到来之时，天道主动隐去自身意志，天地原本固定的规则尽数陷入混沌模糊，过往定数全部作废！”
“量劫不是天道按剧本清算众生，而是把未来的选择权，交到所有有情众生自己手中，每个人的选择，才能敲定往后天地大势走向，这才是量劫诞生的本来用意！”
“如今你一个苍髯老贼，仗着阐教势力，满口空谈天道必然，拿宿命谎言蒙骗三军将士、糊弄天下百姓，靠着虚妄天命给自己篡逆行径做遮羞布，只会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大道天道，都需要人道承载，抉择未来，尔却在此空谈定数，妄议天道，你姜子牙，实在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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