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祖庙谈话（2/2）
帝辛听得心头一沉。
“这般说来，我们守住当下，反而会招来日后的死局？”
顶层战力差距太大了，因为诛仙剑阵已经是彻底撕破脸了！
“没错。”
徐芳道，“阐教谋划灭商，布局无数年，步步算计，滴水不漏。我们如今只是勉强僵持、待时而动，真正的破局之法，依旧藏在暗处。”
说到此处，帝辛目光落在徐芳身侧一直不说话的金宁身上，心中生出疑惑。
“对了，爱卿此番带入祖庙的这位，究竟是何人？方才事态紧急，寡人未曾多问。”
徐芳当即拱手。
“陛下，此人身份至关重大。”
话音落下，徐芳转头看向身侧。
“仙子，还请显露真容。”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金光自周身腾起，雾气流转，身形瞬间幻化。
亲兵的装束变成了一身精致金纹仙衣，仙辉内敛，气质清圣端庄，正是娲皇宫金宁仙子。
帝辛见状目光一凝，沉声开口。
“你是何人？”
徐芳连忙上前解释。
“陛下无需惊慌。这位乃是娲皇宫金宁仙子，奉女娲娘娘之命下界，专程调查当年娲皇宫题诗一事的真相。”
“仙子下界，只为查清一桩隐秘，当年陛下题诗亵渎圣母，是不是本心使然，还是有人暗中算计、刻意布局，扭曲人皇心神，借此造出灭商借口。”
此话一出，一旁的苏妲己身躯微不可察一颤。
短暂的慌乱过后，苏妲己迅速敛去神色，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既然金宁来了，那么苏妲己就立刻不敢在做任何的小动作了。
帝辛闻言，满脸愕然，片刻之后连忙拱手行礼。
“原来是金宁仙子亲临，寡人失礼了。”
金宁目光平静看着帝辛，缓缓开口。
“人皇，吾观你如今心智沉稳、心怀人族，绝非昏悖轻狂之辈。当初为何会在娲皇宫生出那般妄念，题诗亵渎圣母？人皇法统牵连人族气运，这般不知轻重，你不可能不知。”
帝辛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怅然。
“仙子有所不知，寡人时至今日，依旧说不清当初缘由。”
“当年步入娲皇宫，前一刻心智清明，念头端正。踏入殿中之后，心底骤然生出一股莫名躁动，不受自身控制，一股狂妄轻薄的念头凭空滋生，不由自主便提笔题诗。”
“当诛仙剑阵被破，大势已去已去的时候，才恢复清明。可大错已然铸成，无可挽回。”
“寡人继位以来，日夜勤政，一心让人族鼎盛，招揽四方修士大能入仕大商，共享人族气运。纵观人族，寡人治下的大商，是人族最为兴盛、气运最为磅礴的时代，太古先民之治，也不及如今分毫。纵然是三皇五帝，寡人也有信心超越。”
“可偏偏在人族气运最鼎盛、社稷最安稳的时候，凭空生出这一桩荒唐祸事。那股念头，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迷雾，遮我本心、乱我神智。迷雾散去却已经大错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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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讲述了自己的心路，其实就是截教跟大商的气运全都溃散了，这个时候才恢复，但是却恍然一梦一般，看到了乱世的景象。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醉生梦死什么都不知道呢。
金宁微微颔首，继续追问。
“那股诡异念头，是大势已去的时候消散了？”
帝辛沉思片刻，笃定回道。
“正是界牌关前，诛仙剑阵被破的那一刻。”
“那一刻大商气运彻底崩塌，最后的支柱崩塌，祖庙气运震荡，这让寡人心中骤然一清，所有虚妄尽数褪去，从此再无半分诡异杂念。只是大势已然倾颓，寡人纵然醒悟，也已是无力回天。”
“若非徐爱卿横空出世，五战五胜，死死守住界牌关，挡下西岐东征大军，让人族气运再度回流凝聚，大商早已彻底覆灭。这一点，是寡人万万不曾预料的。”
金宁听完前因后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如此看来，此事的确是有人蓄意布局，刻意算计人皇，颠覆大商社稷。”
一旁徐芳适时开口。
“仙子，西岐灭商，本就是四圣提前定下的量劫定数。”
“他们不过是借女娲娘娘被亵渎这件事，借势造势，名正言顺开启伐商大战。整场布局滴水不漏，不留半点痕迹。没有证据，没有破绽，女娲娘娘碍于圣人面皮，只能顺势入局，无人可拆穿这场算计。”
帝辛苦笑一声。
“事到如今，寡人也是知晓，却也没法想娘娘陈述，因为没有丝毫的证据，如今仙子到来再好不过，还请仙子告知娘娘！”
金宁看向徐芳，问道。
“依道友之见，暗中出手扭曲人皇心智的，究竟是何人所为？”
徐芳微微摇头。
“此事绝非我辈能揣测。能无声无息侵染人皇心神、不留半点天机痕迹唯有圣人手段。念头起落无法成为证据，念头都是本心虚妄泡影，一旦散尽无可找寻，如今终究只能推断，无法证实。”
“但有一件事是确凿无误的。都在利用女娲娘娘，成就他们改朝换代、转移人族气运的谋划。”
金宁缓缓点头：“吾知晓了，此事，贫道会如实回禀女娲娘娘。”
话音落下，金宁目光转向一旁垂首静立的苏妲己。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圣谕威严。
“苏妲己。”
苏妲己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行礼。
“仙子请吩咐。”
“不可再魅惑人皇，让人皇沉浸美色。自今日起，尽心辅佐人皇，稳定大商社稷局势。”
苏妲己不敢有半句违逆，连忙俯首应命。
金宁不再多留，对着帝辛、徐芳微微拱手。
“此间事了，吾即刻返回娲皇宫，向娘娘禀明全部真相。”
徐芳拱手回礼。
“有劳仙子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