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震惊西岐，鬼哭狼嚎（2/2）
虚空之上，一众仙神伫立长空，望着界牌关方向，人人面色难看，胸中憋屈怒火无处发泄。
此战，西岐折损五员大将，一众金仙颜面尽失，全程被夫妇二人戏耍阻拦，眼睁睁看着对方杀人扬长而去。
消息如风一般传回西岐大营，瞬间引爆整座周营。
中军大帐之内，哀嚎遍地，哭声震天。
姜子牙听闻五将尽数被斩、无头惨死的噩耗，只觉胸口剧痛翻涌，气血逆行，眼前阵阵发黑，瞬间急火攻心，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栽倒案前。
帐中文武尽数沉默，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悲恸哭声。
黄天化跪在帐中，双目赤红，泪水崩落，嘶吼不止。
“父亲！没想到父亲一生匡扶天下，最终死在助纣为虐的张奎夫妇手中，我定要为夫报仇将这贼子碎尸万段！”
西岐是不能死人的，死人就鬼哭狼嚎，这也是常态了，不是因为徐芳骂一番就会改。
姜子牙更是悲痛万分：“五人顺应天命，吊民伐罪，心怀苍生，忠义无双，奈何遭此阴毒暗算，无辜殒命！苍天不公！”
满帐之人哭嚎不止，极尽悲戚，将五人之死尽数塑造成顺天殉道、大义牺牲。
姜子牙缓过心口剧痛，脸色灰白，须发颤动，胸中盛怒滔天厉声怒斥。
“张奎！高兰英！此二人冥顽不灵，逆天而行，助纣为虐！我大周以诚相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予你封侯富贵、世代荣光，尔等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残忍嗜杀，阵斩我方五位栋梁！此等凶徒，罪无可赦！他日擒获，定要碎尸万段、以祭五岳英灵！”
盛怒之下，姜子牙大步走出大帐，直奔囚禁的张家满门老小。
看着端坐其中、神色淡然的张老将军，姜子牙满眼愤怒，厉声斥责。
“尔生此逆子，实属不孝至极！全家百余口性命尽在我周营掌控，本有一线生机，只需一纸劝书，便可保全宗族、安享富贵！”
“偏偏你子偏执顽固，不顾宗族死活，悍然斩杀我大周五员大将，彻底断绝所有退路！”
“不顾亲长身陷死地，依旧肆意妄为，罔顾人伦亲情，这般逆子，简直是天理难容！”
姜子牙满以为一番斥责，定能让张老将军羞愧悔恨、痛心疾首。
可话音落下，张老将军仰头大笑，笑声洪亮坦荡，全无半分悲戚恐惧，满是自豪刚烈。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家虎子！不愧我张氏世代将门风骨！不愧六万年世受国恩的忠烈传承！”
“舍一己宗族私情，守家国大义，斩杀反贼叛将，宁死不降，不堕我张家门楣！有子如此，老夫死而瞑目，张氏满门，死得光荣！”
姜子牙被怼得语塞气急，颜面尽失，怒火彻底冲散所有理智，厉声大喝。
“放肆！简直是冥顽不化，如此顽固不化留之何用！”
“来人！将张氏一族百余口，尽数推出辕门，即刻斩首！”
军令落下，周兵铁甲铿锵，瞬间押解张家满门老小，尽数推至辕门外。
百余人无一哭喊、无一求饶，个个昂首挺立，神色凛然，坦然赴死。
刀光起落，鲜血染红周营辕门。
大商张氏满门，尽数殉国。
血腥消息快马疾驰，半日便传入界牌关。
总兵府内，张奎、高兰英刚刚归关，听闻满门尽数被斩的噩耗，眼底掠过一丝沉痛，但是张奎夫妇却没有如同姜子牙那样的鬼哭狼嚎。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标准，父亲等人都是凡人，本身就在轮回之中。
其实本质而言，这也是他们的业力，他们本该在死守渑池的时候全族殉国的，但是平移到了界牌关殉国。
二人沉默片刻，双双取来素白孝服，默默更换上身。
夫妻二人率先挂孝，紧随其后，所有跟随二人从渑池带来的边关精锐将士，感念张氏满门忠烈，自发尽数换上孝服。
整座界牌关，白霜遍地，素色满城。
没有什么悲痛哭泣，而是全都是视死如归的战意，这一刻，界牌关跟西岐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谈判机会，全都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张奎立于城头，满身孝服，双目之中煞气冲天，目光冷冷看向西岐大营方向。
“传我将令！”
“将黄飞虎、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五颗头颅，高悬界牌关城楼之上，日夜示众！”
很快，五颗血淋淋的头颅整齐悬挂在城门楼上迎风摇晃，正对西岐大军方向，赤裸裸昭示着大商的铁血风骨。
界牌关上下军心彻底凝聚，人人悲愤，人人死战。
消息传回西岐大营，周军上下见状，再度陷入暴怒与耻辱之中。
黄天化目眦欲裂，双拳紧握，怒火焚心，厉声嘶吼。
“此贼太过猖狂！辱我大周英烈！”
“竟敢将我父亲头颅悬城辱尸！丞相，黄天化请战，即刻出战摘下张奎亲族头颅，悬于阵前，以牙还牙！洗刷今日之辱！请将张奎父亲的头颅与我，我要挑着示众。”
帐中众将纷纷附和，人人请战，皆欲出城报复泄愤。
就在全军躁动、战意失控之际，慈航真人缓步而出，沉声制止。
“不可。”
“冤仇相报，无有穷尽。”
“对方如今已然举族殉义，心中再无半分牵绊，只剩死战之心。我等若是再行辱尸泄愤之举，只会彻底激化死仇，他们便会更加激进亵渎汝之父亲。事已至此，暂且作罢，不必再无休止的激进下去。”
慈航的话算是踩刹车了，要是互相羞辱尸体，这就真的没底线了。
一番话压下众将躁动，帐内渐渐安静，只剩满目凝重。
南宫适上前一步，满脸忧虑，沉声开口。
“真人所言不假。”
“经此一事，张奎夫妇宗族尽灭，心中仇恨已然刻入骨髓，再无半分归降可能。”
“从此之后，我西岐与界牌关，再无招降余地，唯有你死我活、血战到底。眼下这般死局，该如何破解？”
姬发端坐王位，神色满脸忧色，看向身前姜子牙，沉声询问。
“相父，未曾想这个张奎竟然如此的万古，眼前之事，该如何收拾？”
姜子牙眉头死死紧锁，神色前所未有凝重，长叹一声。
“老夫万万没有想到。”
“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驻守后方的小小渑池总兵，骤然崛起，竟凶悍刚烈至此，战力、心智、风骨、谋略，无一短板。”
“这般能耐、这般威慑，丝毫不弱于先前镇守界牌关的徐芳！大商接连出世擎天战将，个个能独当一面很是不妙！”
一旁广成子面色肃穆：“此事实为最大凶险。天命倾颓之朝，本该将帅凋零、人心溃散、朝纲崩塌、无人护国。”
“可如今大商非但没有败相，反而接连涌出绝世将星，徐芳之后又出张奎，个个傲骨铮铮，接连斩杀西岐大将！”
“这般便是要名将辈出，气运回流，这般景象，哪里是天命已尽的亡国之兆？绝不能再让张奎继续成名、继续立威！”
是的，天命衰退不应该名将辈出，姜子牙心神大震，连忙拱手请教。
“广成师兄！事已至此，如今该如何挽回天命大势？”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危急之际，唯有请圣人定夺了，莫要在轻举妄动，贫道立刻前往界牌关面见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