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娲后悔了（1/2）
娲皇宫大殿寂静无声，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沉郁气氛。
女娲听闻伏羲的话，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很多事想简单了。
本质上，四圣破诛仙，就是一个转折点，四圣破诛仙之前，三清还是三教共签封神榜，在完成封神名额。
但是四圣破诛仙之后，意义变了，不再是上榜名额了，而是你死我活了。
而是灭截教了，因为接引准提出场代表了局势升级跟外溢。
然而，这事情就微妙了，怎么就是单纯的帝辛亵渎女娲，就能演变成四圣合力灭截教呢？
这个时候女娲已经是有些错愕了，金宁带回来的话跟伏羲的话彻底让女娲明白。
“起初，吾一直以为，商周之争，仅仅只是人族内部的改朝换代。帝辛有错，大商积弊，西岐顺时而出，不过是天地轮回的寻常更迭。直到诛仙剑阵破碎那一刻，吾才彻底心神震动。”
“吾从未想过，老子、元始，竟然会主动联合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目标根本不是覆灭殷商朝堂，而是彻底抹除截教根基。那一刻，吾便隐隐察觉，整件事从根源上就不对劲，远远超出了一场人族王朝更替该有的格局。”
一旁伏羲静立大殿之中，听完这番言语，轻轻点头。
伏羲是封神以来第一次来娲皇天，原本女娲根本没有跟伏羲商议。
一时气愤就直接定性了兴周灭商。
“若是整件事的起因，仅仅只是帝辛一时失德，亵渎妹妹的圣像，兴周灭商、更替人族王朝，的确算得上情理之中，顺应天道轮回，算不上异常。”
“可错就错在，这件事的后续动静太大了。单单一个人皇的过失，绝对引不动四大圣人联手入局，更引不动要灭截这这种事。”
“妹妹应当清楚通天圣人的大道。截教立教，万仙来朝，通天执掌的从来不是一门一派的兴衰，而是洪荒天地留存的一线大道生机。这条大道，是大道留给所有生灵的活路，是洪荒运转不可或缺的根本，绝非一人、一朝、一事能够撼动。”
女娲闻言，脸上神色一点点沉下去，之前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决断，在此刻尽数被推翻，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灭截教，灭大商，都是表层的东西，真实的东西是大道之争，是灭掉一线生机。
“大兄的意思，莫非此次封神量劫，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人族王朝更替，真正的核心，是洪荒两大大道的更迭碰撞？”
伏羲重重点头。
“没错。”
“元始圣人执掌的顺天大道，阐述的要义，是天地万物皆有定数，众生命运、族群兴衰、王朝存续，一切皆由天道提前划定，众生只需顺应天命，不得逾越，不得抗争。”
“而通天圣人执掌的大道，是天地一线生机。无论族群高低、出身贵贱、资质优劣，哪怕是洪荒最卑微的生灵，都拥有修行问道、逆天改命的机会。哪怕身处绝境，局势糜烂到极致，天地也会留存一线翻盘的可能，不会彻底封死所有前路。”
“这便是截教存续的意义，也是通天圣人毕生维护的大道根本。”
女娲静静聆听，过往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串联起来彻底超越了原本的定义。
是的，这场封神量劫，前期出现了太多表层的东西影响判断。
最浅显的是三百六十五正神，这是人人皆知的诱因，是因为昊天言说天庭无人，才引来的封神。
在深一层是阐教截教的气运之争。
更深一层是洪荒的因果，杀劫需要了结，才需要入劫。
在深一层，是颛顼绝地天通的一脉跟子姓大商的法统争锋。
如同是剥洋葱一样，一直剥到最深一层是大道争锋，要灭掉众生的一线生机。
“如此说来，这场席卷洪荒的封神量劫，不过是两大大道博弈的载体。商周决战、王朝兴衰、人族存亡，都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借这场乱世，完成洪荒大道的彻底更替。”
“大商世代治国遵守的是截教道统，帝辛在位之时，更是将大商人族气运推至鼎盛，这也就意味着，截教的生机大道，在人族地界彻底走向兴盛。”
说到此处，女娲神色大变，瞬间想通了最关键的一环。
“截教大道大兴，对应的，便是阐教顺天大道的没落消亡。”
伏羲微微颔首。
“元始与通天两个圣人，在道统理念从根源上完全相悖，道不同不相为谋。早在二人成圣立教之初，这场大道终极对决就已经注定，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爆发。”
女娲眉头紧紧皱起，心底依旧存有极大的疑惑。
“可接引、准提、老子，为何会全部站队元始，联手针对截教？”
伏羲缓缓梳理着其余三位圣人的道统根源。
“西方二圣的大道，本质同样归属顺天范畴。接引、准提立下西方极乐世界，本质是天地定数不可逆，众生无需挣扎抗争，只需顺应自身命数，安然度过此生，死后便可投入极乐，得享安宁。这套道统，从头到尾，都在认可天道定数，与元始的顺天理念完美契合，自然不会与阐教对立。”
“老子执掌人教，立身无为大道。无为的核心，便是随顺天道，不干预天道既定的走向，不打破天地固有规则，归根结底，依旧是顺天而行。”
女娲彻底恍然，心中所有困惑尽数解开。
“原来如此。”
“人教、阐教、西方教，三大道统，全部立足于顺天的核心。唯独截教的一线生机大道，是逆天改命、众生平等、绝境求生，与其余所有圣人的道统都格格不入。”
“正是这大道相悖，才让四圣有了灭截大计，这也是诛仙剑阵会引来四圣合力破阵的真正缘由。”
伏羲轻轻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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