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跟女娲密谈（2/2）
大商立国之后，确实重修了女娲庙，扩大了祭祀规格，帝辛虽然昏聩，但商朝历代君王对女娲的供奉从未短过，远远高于五帝跟夏这是事实。
当然了，大商灭夏，等于是灭掉了轩辕一系的江山。
法统这个东西很微妙，大商灭夏，如果沿袭夏朝的法统体系继续往下走，那商朝就永远是取代轩辕后裔的后来者，法统上矮一头，坐不稳江山的。
因为万民依旧是信仰轩辕系，那么气运就会流向轩辕系，殷商的江山是不稳的。
其实本身就不稳，四方诸侯都是轩辕系，逼得盘庚迁都朝歌才稳定下来。
大商几万年来，就是在跟轩辕系的争斗。
所以大商必须另起一套法统。
不能再用轩辕做源头，否则你的合法性永远建立在灭了轩辕子孙这件事上，法统天生不正，天生矮一头。
商朝历代人皇很清楚这一点，他们需要一个更高的、更古老的、轩辕压不住的源头。
故而，大商需要更高的法统，那么轩辕往上就是神农伏羲，最高是女娲，自然是把女娲定为法统之源。
女娲之上，没有更高了。
故而，对女娲的祭祀，是三皇五帝跟夏朝之最，女娲的气运也从商朝走到最高峰。
这个法统一旦立住，夏朝就变成商朝视野中一个中间环节而已。
夏朝是从轩辕来的，轩辕是从女娲来的，商朝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跟源头对接了。
但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让中间环节的威望气运大大降低。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算计帝辛亵渎女娲，会导致气运崩溃的根源所在，同时姬昌又推演后天八卦承接气运，这主要就是间接废掉伏羲女娲。
帝辛亵渎三皇五帝都不会有事，女娲不行，这是自己否定自己。
姬昌推演后天八卦，表面上理顺了人间秩序，实际上是在构建一套全新的法统。
这套框架不需要追溯到女娲，不需要追溯到伏羲，甚至不需要追溯到轩辕。
它从八卦之中自行推演出了人间的一切变化，从卦象中自己生长出了合法性。
后天八卦如果成为人间秩序的新根基，那女娲造人、伏羲画卦的原始法统就被取代了。
姬家子弟，顿悟后天八卦，成为人族圣贤，这就是自己成为法统之源，而尊女娲为法统的大商已经烂掉了。
"然而，
"
女娲缓缓说道：
"颛顼的后裔，未必一定会走颛顼的老路。西岐以仁德立世，未必会重蹈绝地天通的覆辙。
"
徐芳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从深处翻上来的沉重：
"前车之鉴啊，娘娘。颛顼仅仅是绝地天通，就引来了大商数万年的江山对轩辕系的否定。如今阐教的道统摆在那里，若让姬发得了江山，他们做的恐怕比颛顼还要过。
"
女娲目光微微一凝：
"哦？会如何过？
"
徐芳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息，最终还是说了：
"弟子以为，西岐可能会废掉人皇。
"
女娲的面色骤然变了。
周身的气息虽然没有外放，但厅中的空气明显沉了几分。
废掉人皇。这三个字的分量远比绝地天通重得多。
绝地天通是收权，人皇还在，只是权力更集中。
废掉人皇，那是要把人族共主的位子彻底拿掉，把人族打散成一个个依附于仙道体系的群落，从此再没有谁能代表人族整体的意志。
同时，废掉人皇，那么人皇都没有气运了，女娲还能有气运？
"姬发胆敢如此？
"
女娲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压着怒意，那道怒意不是冲着徐芳来的，是冲着那个可能性本身。
徐芳苦笑了一下，微微摇头：
"弟子不敢说一定。弟子当初对金宁仙子说这番话的时候，也只是说'可能'。因为毕竟要重塑他们的法统，承认颛顼做的对。
"
女娲沉默了一阵。
身为圣人，推演天机的本事自然远在徐芳之上，但量劫时期天机混乱，确实算不出姬发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量劫时期，天机难测，吾确实算不出姬发会如何行事。
"女娲缓缓说道，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一些。
徐芳接口道：
"娘娘，弟子看不透天机。弟子只是凭借过往的故事推出来的。五帝到夏，每一步都在收气运。绝地天通当年走过了，因为大商的原因，路已经走不通了。
"
徐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姬昌推演后天八卦，那套东西背后是谁在推着走的，娘娘心里也有数。为什么要用后天八卦让姬昌当做圣人，目的是什么，娘娘自然清楚！
"
女娲点点头：“汝所言不错，因为大商数万年，吾与天皇气运大涨，这是要取代天皇的气运！你说得对。量劫之时，一切皆有可能。颛顼之后的大商破了绝地天通，西岐毁了人皇也不是没有可能。
"
此刻的女娲，心中是懊悔的。
这个念一旦转过来，真相清晰的显现在眼前，肠子都悔青了。
这西岐的动作全都是朝着自己来的，但是自己因为帝辛亵渎自己，就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女娲不由的叹息一声：“怪不得汝让天皇来说服吾，是啊，天皇是看到明白！”
徐芳叹息道：“气运升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伏羲天皇在火云洞之中，被轩辕一系包围，其中的感受自然是深刻的，伏羲天皇乃是先天八卦，演算不次于圣人，自然是能够算到！”
女娲苦笑道：“此番老子元始等人动手，若非伏羲天皇让吾转念，这大商便也灭了！”
此刻的女娲也是后怕不已，自己差地就要犯下第三次的失误。
第一次妖族灭人，人族妖族都是女娲的气运之源，任何一个圣人都会维护两族的和平，但是在女娲这里有问题了。
比如说，你有A公司，每个月给你赚一百万，B公司每个月给你赚三十万，不管如何，这都是你的产业，一定要让他们稳定。
而不是让这两个公司打，结果便是有人算计了你的两个公司打的你死我活，这种操作，女娲都没反应过来，也是不可思议。
第二就是巫妖大战了，刚刚A公司灭了B公司，立刻就要跟另外一个大公司同归于尽，最终的结果是让你所有赚钱的产业消失，你还是没反应，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而封神是半死不活的B公司历经千辛万苦又活过来，女娲因为总经理对自己好色，支持敌对公司来灭自己的公司，就是这样的逻辑。
当然了，B公司如今已经变成了合资了，其中有人教，阐教，截教都有，很驳杂。
但是大商法统下，女娲依旧是大股东啊。
可以说，放到量劫纷争理不清，但是换个说法，看出女娲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