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女娲震惊，死保徐芳！（2/2）
“汝是如何寻到这本心的？”
徐芳连忙回道：“回禀圣人，弟子皆是在睡梦之中寻得。每一次意识彻底停歇、不再思虑之时，这本心才会悄然显现。”
女娲听后瞬间看破关键：“汝之意，是意识压住了本心？终日思虑纷杂，本心便隐而不现，无从寻觅？”
徐芳连忙躬身应答：“圣人明鉴，正是此理。人的意识千思万虑、念念不休，或贪或惧、或取或舍，繁杂念头层层遮盖。本心无思无虑、空明不动，被万般念头压住。”
“唯有睡梦之间，意识停歇，万般思虑尽数熄灭，本心方能透出一丝微光，让弟子得以窥见，醒来后得一缕本心力量，这是弟子布阵的根本。”
女娲听后笑道：“如此而言，汝的阵法倒也是精妙，唯心所现，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徐芳连忙回答：“圣人所言甚是，弟子无非是想象出一些神通出来，心无枷锁则异想天开！”
女娲听后目光定定落在徐芳身上，此刻已经是完全认可徐芳是一线生机，也认可了这番大道。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郑重，缓缓开口问道：“汝此本心大道，若真能彻底走通，能否解决如今洪荒造化衰退、本源枯竭的根源难题？”
这是如今女娲的造化难题，不是女娲不去造化众生，而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枯竭的问题，根本无法造化了。
众生全都变成了囚徒困境。
徐芳闻言不敢迟疑，连忙躬身回话：“回禀圣人，如今洪荒天地，众生皆困于气运灵气之争，仙、神、人、妖尽数争抢有限气运、瓜分稀薄灵气。众生越是争夺消耗，天地本源便越是损耗流失，造化生机愈发凋零，如此恶性循环，洪荒只会一日更比一日衰败。”
“此等天地困局，绝非饮鸩止渴能够化解，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啊！”
女娲听后颇感诧异的说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汝的意思，如今洪荒众生，其实都被困泥潭之中？而大道本源便是江湖？”
徐芳点点头：“回禀圣人，正是如此，如今天地已经如此枯竭，纵然是任何的来回折腾也不过是饮鸩止渴，此等困局唯有大道可解，大道本源浩瀚无尽、生生不息，远超天地现有桎梏。若是有一人能够寻到大道，洪荒重回太古鼎盛、上古盛世，也并非没有可能。”
洪荒的先天灵气，在不周山倒塌的时候，就已经是枯竭了。
女娲问道：“混沌可是大道本源？”
徐芳摇摇头：“混沌也并非大道，大道是无限的，一切的能显现的，都是有限的，而一切有限的都不会是大道！”
女娲静静听着，眼底生出感慨，缓缓开口：“汝所言甚是。太古时代先天灵气充沛，遍地先天生灵。太古衰落之后进入上古，先天灵气依旧充足，洪荒亿万众生遍布四方。到了如今三界，仙人数量并不算多，若是放在上古，这点仙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偏偏就这么一点仙人，却要天地降下封神量劫来做限制,洪荒一步步衰退，实在让人唏嘘。”
说起洪荒的衰退，徐芳也是深感唏嘘，这世界已经走向衰亡之路，单纯看看就知道了。
太古时期，先天灵气储量极高，天地刚成型，大量先天本源没有被消耗。
天地天然孕育无数先天生灵，随便诞生就是先天神圣的大能。
生灵基数极其庞大，龙族、凤族、麒麟三族麾下千亿族人，到处都是先天种族，当时天地承受力极强，大能遍地，金仙只是普通战力，大罗遍地走，哪怕大规模开战，天地只是受创，不至于根基亏空。
而龙汉大劫，三族死战，大量先天本源随着先天生灵战死被耗散。
主要是毁掉了西方，这才是衰退的根本，打完之后，先天灵气总量就往下掉了一截，但底子还很厚。
毁掉了西方，天地不圆满了，不要把天地当做死物，天地也是生命，毁掉了西方，等于天地偏瘫了！
上古时期，先天灵气依旧充足，只是比不上太古巅峰。
天地依旧可以源源不断孕育大批强大生灵，但是不在产生先天神圣了。
巫妖两族执掌天地，族群规模依旧巨大，巫族百亿巫众，妖族满天妖神千亿。
大罗、金仙数量极多，放到先天封神的视角，这点仙人，在上古根本算不上规模，屁都不是。
真正重创天地的是巫妖大战。
巫妖大战，撞断不周山，等于打碎天地的脊梁。
不周山是盘古脊骨所化，是整个洪荒天地的核心天柱，相当于活物的脊梁。
脊梁一断，整个天地的支撑结构直接崩坏。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河之水倾泻，地脉大规模崩裂，女娲炼石补天，只是把天上窟窿补上，止住天地直接崩毁重归混沌，修复的只是表层，脊梁本身再也复原不了。
一个人的脊梁碎掉，就算保住性命，也只能苟延残喘。
天地本源再也没法完整循环流转，各处地脉处处漏损，本源不停向外流失。
你就想吧，一个人，先给打偏瘫了，在给脊梁打碎了，这个人是什么状态。
在看洪荒就是如此，也不怪如今这种德行，两次量劫毁的太狠了。
而这些圣人不想着如何修复洪荒，整天想着抽干最后一滴水，或许在圣人眼中，洪荒已经没救了，早晚都要重开。
但是重演地水火风，圣人不死，但是其他众生全都消亡，新生的天地跟这个世界的众生毫无关系了。
此刻的女娲神色肃然，叮嘱道：“无论前路多难，此道蕴含天地唯一生机，汝务必一心走下去，不可半途懈怠。”
“弟子谨遵圣人之命！”徐芳躬身行礼，恭敬应声。
女娲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问及眼前局势：“如今阐教一众弟子、西岐百万大军，皆被吾困于山河社稷图中。以汝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
徐芳垂首沉思片刻，缓缓答道：“回禀圣人，此事绝非僵持就能落幕。阐教圣人必然不会坐视门下弟子被困，用不了多久，便会亲自前来与圣人交涉。”
女娲眸光微抬，淡淡开口：“不错，算计落空，弟子被困，元始已然按捺不住，应该快要到了。”
徐芳继续说道：“弟子愚见，圣人只需坚守底线，不再亲自出手干预人族战事即可。只要元始圣人应允圣人不插手人族的交战，圣人便可放归阐教弟子与西岐大军，此事便可平息。”
女娲闻言点点头笑意道：“汝倒是通透局势，心思沉稳，不亏是屡次挡住西岐大军、破尽阐教算计之人。”
徐芳闻言只得苦笑，如实回道：“圣人谬赞，弟子也是看透了利弊，不得已而为之。总不能弟子等人全都离开洪荒！”
女娲轻轻点头：“好，那便依此计，静待元始前来交涉。”
话音方才落下，整片天地虚空骤然一沉。
一股浩瀚威严、清冷霸道的圣人之威，铺天盖地席卷四野，笼罩整个界牌关，天地灵气瞬间凝滞，风云尽数停歇。
女娲眸光望向东方虚空，淡然出声：“元始来了。”
话音落，女娲身形微动，一步踏出，瞬息来到虚空之上等待元始。
一番谈话，女娲对于徐芳已经万分的高看，基本确定徐芳就是天地一线生机，既然如此，自己定要死保徐芳，这是现在女娲的想法！